王扶摇看着老君悠闲的样子，忽然想起了系统奖励。
他硬着头皮开口：“老前辈，您刚刚提到伏羲大帝的选择是‘道’的选择，是生存之道。那……不知您对这‘道’本身，又作何看法呢？”
此言一出，太上老君原本那副看热闹的闲适神情瞬间消失无踪！
他眼中悠闲的光芒敛去，甚至下意识地微微坐直了身体。
他沉吟片刻，声音庄严无比：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无形无象，无始无终，乃宇宙万物之根源，一切法则之本源。它先于天地而存，是万物运行的终极规律。”
王扶摇听得头大如斗，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他一个穿越者哪里真懂？
但为了任务，只能搜肠刮肚，把前世记忆里那些耳熟能详却完全不解的句子往外蹦：
“呃……老前辈所言极是！那个……小子在宗门时，也曾听祖师提及一些粗浅的理解。
祖师曾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所以小子觉得，既然道法自然，而人族生于天地之间，顺应自然之道而繁衍发展，那么人族未来主宰这天地，岂不是也是‘道’之必然？”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太上老君猛地转头，眼睛死死盯住王扶摇，精光爆射！
他身上的气息虽然依旧内敛，但王扶摇却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小子！”老君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这句话！你从何处听来？是何人所传？！”
王扶摇被老君的反应吓了一跳，感觉头皮发麻：
“是……是我天道宗的祖师！在宗门典籍阁中，小子偶然翻阅祖师手札，看到过这句箴言！”
他心中疯狂祈祷：祖师，对不住了，这锅你们先背着！
“天道宗祖师？手札？”
太上老君眉头紧锁，目光在王扶摇脸上来回扫视，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他心中翻江倒海：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此等直指大道本源、阐述天人关系与道之终极的至理箴言，绝非寻常修士能悟！
即便是贫道，也是近来才隐隐触及此境边缘！
这小子口中的‘祖师’……难道是……道祖化身？否则如何解释？
但是道祖不是向来不直接干预气运之争吗？难道……天机有变？”
他看着王扶摇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不定，但更多的是灼热：“你宗门祖师……还说了什么？继续说下去！一字不漏！”
王扶摇此刻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神识搜索脑海中的记忆，像幻灯片一样，一帧帧地定格那些文字，然后如同背书般，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随着他口中吐出一个个蕴含无上大道的字句，太上老君的脸色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初的惊疑迅速被震撼所取代！
他脸上的凝重之色越来越深，那深邃的眼眸中，时而爆发出恍然大悟的精光；时而又陷入深深的思索；时而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许多他苦思冥想的天地至理、大道法则，在这些看似简单的话语中，竟被阐述得如此清晰、直指核心！
其中一些观点，竟与他自身参悟所得不谋而合！
这哪里是论道？这分明是大道真言的传授！是醍醐灌顶的点化！
当王扶摇磕磕绊绊念完最后一句时，太上老君已经彻底陷入了沉默。
他双目微闭，仿佛老僧入定，周身气息却引动着周遭的天地灵气都产生了玄妙的共鸣与律动。
古树的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也在应和着某种大道之音。
时间仿佛过去了许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太上老君猛地睁开双眼！
所有的情绪都已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种大彻大悟后的宁静与郑重！
他霍然从躺椅上站起身，对着面前还有些懵懂的王扶摇，整理了一下朴素的麻衣，然后，竟然无比庄重地躬身，行了一个道揖！
“小友！今日听君一席真言，如拨云见日，醍醐灌顶！其中蕴含大道至理，于贫道而言，如同再造！此乃传道授业解惑之大恩！贫道太上，在此谢过小友传道之恩！”
“卧槽！！！”
王扶摇脑子里瞬间炸了锅！
吓得差点从躺椅上蹦起来！
这因果也太大了！
他感觉自己要折寿！
“使不得！使不得！前辈您折煞小子了！”
王扶摇手忙脚乱地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