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姒闻言,眸底闪过几许沉思。
应该是收到了景王打胜仗,派了军队搜山的消息。
他们知道秦野没死,密道和连弩的事情即将暴露,他们背后的主子,一定会弃车保帅,沈家大势已去,已经顾不上沈妤了。
等过段时间,这件事彻底结束,云姒打算亲自去送沈妤上路,与她母亲,表弟表妹团聚。
“王妃想吃点什么?”
钱嬷嬷擦了擦眼角:“老奴这就去吩咐厨房准备着,等殿下回来,您跟殿下用了膳,可得好好休息。”
“好。”
云姒点点头,目送钱嬷嬷离开,心底泛着柔软。
萧王府的人,多好啊。
前世的她真该死。
待众人退下。
云姒轻轻舒了口气,靠在软枕上。
苏夫人本想再跟她说说话,但见她脸上带有疲惫之色,便不忍再继续打扰。
“姒儿,你一路舟车劳顿,先好好休息,你表妹表弟自己在家中,三舅早上去了大理寺,舅娘就先回府去了,等过两日,我们再来看你。”
“舅娘,这次多亏了你们。”
云姒起身相送,被苏夫人拦下。
“一家人,不说这话,其实你离京之后的每一天,我跟你三舅都很后悔,不应该答应你……好在老天保佑,你平安回来了。”
“对不起,是我让你们担心了。”
云姒理解他们的心情,她很抱歉。
但她,别无选择。
“好了,不说这些,你赶快休息,舅娘过两天再带弟弟妹妹过来看你。”
苏夫人离开不久,秦野的车队也终于抵达了萧王府。
云姒泡完药浴,换了一身素色寝衣,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便见秦野推门而入。
“殿下。”
回到府中,云姒的称呼从秦野又变成了殿下。
秦野蹙了蹙眉,似有些不悦,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几分沉郁。
不等他开口说话,云姒起身朝他走过去,伸手就去解他的腰带。
“做什么?”
秦野不禁挑眉,眼底那几分沉郁尽数消失,眸色变深:“怎么这般猴急,好歹先让我洗洗。”
“嗯。”
云姒点头:“是得洗洗。”
说话间,她已经把秦野的外衣脱掉,拉着他朝旁边的浴房走去。
秦野眼底的笑意更深,任由她拉着自己,直到看见浴桶里热气腾腾的药汤,才微微一愣。
“这是……”
“药浴。”
云姒松开他的手,指了指浴桶:“我专门给你配的,泡一泡对你的伤口有好处。”
秦野:“……”
他盯着那桶黑漆漆的药汤,又看了看云姒一本正经的表情,唇角抿紧。
“怎么?”
云姒见他不动,疑惑地抬头:“殿下不想泡?”
秦野眯了眯眼,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王妃就这么打发我?”
云姒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误会了什么,耳尖顿时一红。
“你想什么呢?我是为了你的伤……”
“我知道。”
秦野低头,在她耳边轻咬了一下,嗓音低沉:“但晚上回来,你得补偿我。”
说完,他松开她,慢条斯理地解开里衣,跨入浴桶。
云姒看着他精壮的上身,脸更红了,连忙转身:“我去给你拿干净的衣服。”
身后传来秦野低低的笑声。
……
泡完药浴,秦野去了主院书房。
堆积如山的公务等着他处理。
最紧要的是,准备好明日早朝要上奏的折子,还有被曲先生秘密押解回京的两名死士,如今就关在府中的水牢。
是能否揪出这次策划刺杀的主谋,这两个人是关键。
秦野坐在书案前,神色冷峻,与方才调笑的模样判若两人。
“把人看好了,先关几日,等他们的心理防线弱一点,再开始审问。”
“放心吧,我会盯着。”
曲先生揉揉眉心,他也只比他们早回来几个时辰,整个人还疲乏不堪:“今晚入宫,需要我陪同吗?”
“不必。”
秦野话音未落,牧泽大步走进书房。
“殿下,宫里来人了,传陛下口谕,让你下午早些进宫。”
闻言。
曲先生看了秦野一眼,声音有几分凝重:“看来,陛下是有什么话想单独跟殿下说。”
“不一定。”
秦野指尖轻敲桌面,神色晦暗:“陛下的心思不好猜,等进宫之后就知道了。”
“真的不用我陪你去?”
“你看看自己的脸色,比我这个伤者还差,再让你陪我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