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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云姒这会听到她的声音,条理清晰,语气阴狠,一点也不像是疯癫的样子。
只听,姜晚宁继续激动地说道:“还有,姑母,您别再指望秦野了,您以为他认您做母后就是真心吗?他不过是在利用您,利用咱们相府,等他将来登基为帝,第一个要铲除的就是我们姜家!”
“你胡说什么!”
皇后的声音带着惊疑,显然不信:“他现在是本宫的儿子,将来等他继承大统,本宫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后!”
“太后?”
姜晚宁冷笑,声音尖利而怨毒:“姑母,您醒醒吧!你们所有人都被他骗了,您知道我当初是怎么被毁的吗?根本不是什么土匪寻仇!”
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微微颤抖。
“是秦野!”
“是他亲手在相府把我带走!是他亲手把我扔进了那个肮脏的土匪窝!是他毁了我的一生!”
“这一切都是为了云姒那个贱人,为了退掉和我的婚约,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人,您觉得他登基后,会放过我们姜家吗?!”
“什……什么?”
姜新余倒吸一口冷气,带着巨大的震惊和恐惧:“晚宁,你……你此话当真?你是不是弄错了?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
姜晚宁目眦欲裂:“就是他!”
“为什么?他为什么对你这么狠?”
“因为我给云姒下药,找了几个乞丐想玷污云姒,但是被云姒识破了,他就给我下药,然后把我扔到了土匪窝,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魔鬼!”
云姒听到这里,便已经明白了一切。
当初那件事,竟真的是秦野所为。
她没想到,秦野会为了她,用如此极端的方法毁了姜晚宁……
所以,姜晚宁其实根本没疯,她只是一直在养精蓄锐,在找机会报复她和秦野。
“姑母。”
姜晚宁的声音还在继续,充满了疯狂的仇恨与狠毒:“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昨天我看到瑜嫔被那个贱婢拽走,就知道机会来了,我杀了瑜嫔,嫁祸给阿芜,云姒身边没了阿芜和那个畜生,对付她就简单多了!”
云姒听到了全部真相。
但她并没有立即拆穿,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便迅速退离了永安宫。
现在还不是清算这些的时候。
眼下的燃眉之急,是要先解决呼延政。
这场仗可以打,但绝不能是因她而起。
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边关的战士与百姓,因这场莫名其妙的争夺而受到连累。
云姒回到东宫后,连夜收拾好东西。
第二天,她去了一趟养心殿。
嘉庆帝看见她来,眉头紧锁,面带不耐。
云姒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将小异带回来的那片,沾着污渍的衣料碎片呈上。
“陛下,此物是小异不知从何处衔回,臣媳觉得有些蹊跷,或许与瑜嫔娘娘之死有关,臣媳人微言轻,不便探查,还请陛下圣断。”
嘉庆帝听完更加心烦。
都要打仗了,她还想着那个阿芜的事?
他盯着那布片看了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这么一块碎布能说明什么?”
嘉庆帝目光转向云姒,对上她冷淡且执拗的视线,最终不耐地挥挥手:“行了,朕知道了,你回去吧。”
云姒行礼退下,毫不留恋。
她相信,只要老皇帝肯查,就没有查不出来的真相。
如果他不查,那就等她从边关回来后,亲手把姜晚宁给揪出来。
回到东宫,她留了封信给嘉庆帝。
信中直接言明,北燕之祸因她而起,她不愿见两国生灵涂炭,决意亲自前往解决。
随后,又给阿芜留了一封,只有寥寥数语,说明情况后,让她回来就去边关找她。
对于阿芜的失踪,云姒倒是不怎么担心。
阿芜一定是有什么特殊原因,才突然离开,但绝对不是因为遇到什么危险。
或许,与她的记忆有关。
……
当天夜里,一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快速驶离了北城门。
云姒一身简便骑装坐在车内,小异则如同最忠诚的护卫,不远不近地跟在马车后方。
庞大的身影完美地融入了夜色。
马车一路疾行,直奔湘城而去。
翌日。
钱嬷嬷将信送到养心殿,交给了徐公公。
对于云姒离开皇宫的事,钱嬷嬷兰辛和陆渔并不知道她最终的目标是边关,否则,一定会拼命阻止。
等她们知道的时候,云姒早已经不知道走了多远。
徐公公把信呈递嘉庆帝,嘉庆帝打开一看,气得差点掀了桌子。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