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今天…他们才把我放出来…像丢垃圾一样…我跑回家…路上…路上就…”
他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字,“我一眼看到了我妈…她身上…都盖上白布了…”
长久的沉默,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和那头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然后,程鑫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他的声音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平静得可怕,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已燃烧殆尽,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我找到程浩了。”
“他还在笑…还在跟别人说…说关我一天一夜算什么…说我妈是自己短命…”
“我忍不住…我真的忍不住…”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但转瞬就被一种令人胆寒的确认取代!
“等我反应过来…他…他已经不动了…我的手上…身上…都是水…还有血…”
白臻立刻抓住了关键点。
水?
程鑫是水疗师,他的攻击手段怎么会是水?
而且还杀了人?
他瞬间联想到了程鑫身上那连自己都还未完全摸清潜力的史诗级纹身,深渊玄龟!
“水?什么样的水?”
“程鑫,冷静点,告诉我具体情况!”白臻沉声追问,语气急促。
“我不知道…”
程鑫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无措,但很快又变得决绝,“就是…就是很重的水…从我身上冒出来,像深海里的压力把他压碎了!”
玄龟圣佑的深海震荡效果?
不对,那本是治疗附带的效果,怎么会…
白臻立刻意识到,极致的悲痛和愤怒,加上程鑫刚刚获得这股力量还无法完全控制,可能使得纹身的力量发生了某种异变或者极端爆发。
治疗之水在极端情绪驱动下,化为了惩戒乃至毁灭的重压之水。
“白先生......”
程鑫的声音将白臻从思绪中拉回,那里面充满了走投无路的绝望,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信任。
“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哪里都去不了…程家…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他能想到唯一能求助的人,只有白臻。
那个在他母亲临终前,承诺会带他走上顶峰,不让他再受欺凌的人。
他不是对白臻道德绑架,更不是在提醒白臻,而是此时此刻,程鑫是真正意义的走投无路了。
归根结底,他还只是个半大的少年。
遇到此等大事,六神无主乃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把你的位置发给我了,现在开始,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乱换地方。”
“程家在天源市的势力并不小,到处乱跑只会增加你被发现的速度。”
“好!”
挂断了电话之后,程鑫很快就给白臻发送了一个坐标。
直到这时,林清月才忍不住问道:“白臻,发生什么事情了?”
从白臻刚才的对话和神态上,林清月不难判断出必然是出了什么大事,不然白臻不会如此震惊。
“还记得之前爷爷带我去了一趟程家和雷家么?”
林清月思索了片刻后,点点头:“想起来了,那一日你在程家找到了一个适合纹身的目标,但雷家没有。”
“对,就是那一天。”
白臻重重地叹一口气:“程家的那个适合纹身的小子,命运不是一般的坎坷啊......”
在白臻的简要叙述之下,林清月直接沉默了。
苦!
这太苦了!
按道理来说,程鑫也是嫡系血脉,但是在程家获得还不如下人。
现在更是被各种原因逼迫得不得不逃离程家!
他本该享受的所有待遇,都在杀人的那一刻化作了过眼云烟!
“你打算怎么办?”
林清月还是很理智的,明白在这种时候白臻出手,就意味着和程家的关系会变得非常紧张。
搞不好会因此彻底得罪程家!
白臻几乎没有思考便开口回答道:“我对他母亲许诺过,要保他平安顺遂。”
“这事,我不能不管。”
而林清月在知道了白臻的决定后,并没有否定,更没有质疑。
只要白臻要做的,她都会全心全意的去支持!
有白臻今日的成就和潜力,区区一个程家又算得上什么?
她背后的林家,还不至于会怕了程家!
更何况现在他们还是转职者协会的执剑者小队,程家不敢对他们怎样。
“需要我做什么?”
“你呀,就乖乖回林家睡个好觉,我自己来就行。”
白臻又岂能不知道林清月的小心思,可她毕竟是林家的人,林虎又和程家的关系不错。
他现在还不是林家的人,不至于让林虎两头为难。
此时,林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