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站在一旁，看着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每一次施法，那四色灵光的融合便更圆融一分，消耗的灵力也越来越少。
到了后面，莫离已能连续施展五次才需恢复一次，毕竟只是筑基初期，灵力或许和筑基中期相当，但新的枯木逢春消耗的灵力也更多。
五气之中他已能稳定调动四种，至于火气对月光菇无用，无需理会。
灵光在他指尖流转，化作一团莹白的光晕，轻轻覆盖在月光菇上，那株菌菇的伞盖一抖，又比上一株大了几分。
莫离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然，到后来，他几乎不需要刻意引导——手一抬，周围的木、土、水、金四气便自行聚拢，在他掌心凝成一道圆融的光团。他推出去，光团便化作点点灵光散落在灵田上，覆盖了数十株月光菇。
林元站在一旁，目光紧紧锁在莫离的手势和灵光的变化上，他越看越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中松动。
试着效仿莫离，用木气去牵动其他属性的灵气，若只是平时牵引还好，可一旦施展枯木逢春的灵力回路，其他属性的灵气就会被排斥在外，唯有本身附带的土气能调动。
他回忆莫离一开始调动时耗费了许多灵力，便搬运更多灵力来牵引，随着灵力消耗越来越多，他终于引动一丝金气进来，对着最近的月光菇施展出去。
携带那丝金气的枯木逢春落到月光菇上，效果比之前强了半成，但灵力消耗却多了三倍有余。
林元停下施法，默默记下这个变化，他意识到，自己之前施展枯木逢春时从不思虑变化，无论对人还是对灵植，都是木气为主，夹杂些许土气，却忘了灵植喜好不同，修士所修灵力属性不同，对其的效果自然也有变化。
今日得见莫离的施法，才知变化有序，不一定非得修至圆满才能发挥更好的效果，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来调整。
他试了几次，目前只能调动一丝金气，对水气暂时束手无策。但收获已经足够，待后面慢慢摸索，定能拓展更多。
莫离还在继续，他的身体几乎被一层淡淡的灵光包裹，每一丝吸入的灵气都被他的体质淬炼成最纯粹的木气，然后顺着他的指尖流转向灵田中的菌菇。
林元知道，莫离已经进入了某种顿悟，停下自己的动作，安静地退后，尽量不搅动周围的灵气，以免断了对方的感悟。
一连持续了近半个时辰，莫离忽然收手。
他身上的灵光如潮水般退去，整个人像是从一场大梦中醒来，眼中还带着未散的流光。
然后他转过身，对林元郑重其事地拱手一拜：“多谢林师兄成全。”
林元闪身避开，没受这一礼。
“林师兄这是对我有怨？”莫离不解，他能感觉到林元并非做戏，但他自己也不是在做戏。
林元摇头：“观你施法，我亦受益匪浅，对枯木逢春的理解又多了几分，知五气运用，术法回旋。再则你自耗灵力帮我照料月光菇，是我该谢你才对。”
莫离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解：“这些月光菇，不是师兄修炼枯木逢春的道具吗？”
林元一时不知怎么回话，修炼枯木逢春是目的，但主要目的也是想让月光菇品质变好拿去卖钱。
他转了话题，好奇问道：“莫师弟的枯木逢春当真令我大开眼界，莫不是主修多年？”
莫离点头又摇头：“枯木逢春并非我主修术法，我所修的功法有更适合的术法，所以枯木逢春只修炼到大成便停了。方才见师兄在此修炼，能以枯木逢春代替月光，心中多了几分感悟，不是打扰师兄修行就好。”
不是主修都已大成，那主修的岂不是圆满了？
不对，传闻只提到莫离的资质是甲下并且身负特殊体质，关于术法天赋并未说明，天骄虽说罕见，但基本上每一届都有，即便是他那届也有个叶家麒麟叶鹰。
能让学府开辟灵田，可见重视。
算了。
还是别好奇了，知道越多没什么用，既然对方并未存恶意，那便顺其自然就好，过度结交恐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不过，张青衣哪去了？
小灵峰上空。
张青衣忐忑不安地站在云头，在她前方有一男一女，女子衣袍宽大，不怒自威，盯着张青衣略带不满，“你合该向那弟子学学，即便好奇亦当有度。那莫离赤子之心，能察善恶，你贸然问他隐秘，他虽告知于你，往后却会对你多几分防备，不利于你之后执掌小灵峰。若日后传出莫离对你生厌，你便自求多福吧。”
张青衣懊悔不已：“师尊提点得是，弟子知罪。”
她也是一时心急，当她看到莫离只施展一个术法便让三阶的木岩花吐芽时，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谁知莫离也不隐瞒，问什么答什么，她一时口快，便问了对方所修的功法和术法天赋。
功法倒好说，顶级的木属功法就那几本，但术法天赋才是最震惊的。
甲上。
所修的中阶术法已有两门大成，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