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掌直劈而下,却是拍在自己的眉心,震碎了神识海,身体晃了晃,然后缓缓倒地,再没有起来。
他无法回答弟弟的问题,也给不了答案。
元婴后期的孤渊真君降临,逃无可逃,身后事还是让其他人去烦恼吧!
有人开了头,便有第二个,先后又有两人自毙归天,没有留下一句话,赵家延续五千年的威名,在这一夜以最惨烈的方式收尾。
赵闻贤环顾四周,看见与他一样蒙在鼓里的人占了半数,而他的表妹和二哥依然低着头,没有自尽,也无颜面对他的目光。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好,好啊,我本以为这些年家族越来越好是我领导有方,原来都是水中泡影,一触便散。”
“三弟,你是个好家主,是我们拖累了你,可我们也无奈,我们也只是被老祖选中的,实在……”
解释的话被打断。
一道青影骤然从赵家深处冲出,挣脱巨剑封锁,朝城外遁飞而去,孤渊真君轻叹一声,一把血红大剑在他手中凝聚成形。
身形闪烁,再出现时已经挡在了青影前方。
青影停下来,显露出赵家老祖的身形,后背生出四条手臂,四臂齐张,撑住了血龙的嘶咬。
他怒视着孤渊,声音里带着被逼到绝路后的癫狂:“孤渊,你真的要赶尽杀绝?”
孤渊真君沉默了一息:“赵兄,放弃吧。”
赵家老祖怒喝:“赵家数千年荣光何等耀眼,若在我手下没落,何以面对列祖列宗!你看我的谋划,与主城贸易,兜售珍稀资源,短短十年不到就接连出了两位金丹。
只要再给我十年时间,赵家总会再出一位元婴,届时我自会伏法,为何偏偏要在这个时候阻拦!
十年,只要十年,你放过我这一次,我记你恩情,五十年内定会报答,你我相识千年,你该知晓我的为人,孤渊,渊弟,就这一次,就一次!”
孤渊真君没有回答,他手中的血红大剑却缓缓抬起,剑尖对准了赵家老祖的方向,血龙的威势又盛了几分。
赵家老祖的神色彻底冷了下去。“好!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逍遥余孽我虽看不上,但不得不说,他们的手段还是有些用处的。”
四臂齐出,各持一件中品灵宝,赵家五千年底蕴在这一刻完全绽放,四件灵宝同时激发灵光,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
同一时刻,火阳城,叶家上空。
叶颂歌抬头看着天上的三位真君,武斋真君,府主,还有杀伐果断的风真君。
他已经不打算反抗了,他的语气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平静:“三位,叶某已将知情者和被度化者整理成册,奉上叶家全部家产,以求留我叶家主脉一条活路。
他们对此毫不知情,逍遥仙送来的资源,我分毫未动,主脉也没得到多少福泽。如此,可否?”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怒喝从下方炸开:“叶颂歌,你竟如此不要脸皮,我等被度化全是你的手笔,现在想起切割了?你不觉得无耻吗!”
另一道声音紧接着响起,“三位真君,我等罪不可赦,即便千刀万剐也认了,但求让我等亲眼见证此人身死。”
武斋真君和府主沉默不语,风真君的目光淡漠,落在叶颂歌身上,问了一句:“你之前让族人搬迁其他城,并非为了遮掩突破元婴,对吗?”
叶颂歌苦笑点头:“我接受度化后,异化的位置在血肉,我并非体修,寿元有足够,血肉异化对突破元婴并无多少助力,所以搬迁确实是真的。”
“近几年学府弟子猎妖身死,也有你的影子?”
“是,但只是送了几个排名末流的弟子,对学府真正的精英,并未出手。”
风真君的杀意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与异族合谋,绑架人族修士,叶颂歌,你该死。”
飞斧旋转,裹挟着风刃厚云,自天而落,叶颂歌没有抵挡,对于今日,他早有预料,所以一直未将主脉牵扯进来。
叶鹰未死,叶家就有再起的可能。
飞斧落下,叶颂歌身死。
下方观望的旁系子孙中,有人高喊了一声死得好,也有人苦涩地笑起来,随即自毙归天。
趁乱逃离者只是刚走几步便被飞斧斩首。
城西的格局还不到十年的安定,又要因资源分配再起纷争了。
武斋真君轻叹一声,叶颂歌的父亲曾是他的旧友,他出手为叶家掩护过,却没想到叶颂歌会走到这一步。
他看向府主:“府主,除去叶家外,应是没别人了吧?”
府主已经看完了叶颂歌附上的册子,被度化和知情者共一百八十七人,无一主脉,但是不是无辜不能仅凭册子,还需一一审问才行。
“叶家情况特殊,才会被逍遥仙蛊惑,后面你查查火龙真人,凡和叶家有联系的,都不能忽视。”他顿了一下,闭目再睁眼,语气复杂道:“烈火城赵家老祖身死,家主当众自尽,全族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