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那些夜晚。
没有柳十七的名头，没有什么绝色称呼，只是清风苑里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头，和那个会一遍遍教她灵文的小少年并肩坐在石阶上，有个人带他去看萤火虫从草丛里飞起来。
“时间过得真快。”她没有管林元在不在听，声音软软的，自顾自说下去，“在清风苑那会儿，想赚几百块灵石都得精打细算，屠大力一个筑基后期，攒十几万的紫府资源硬是攒了二三十年。
我现在光是拿练手的丹药出去卖，一年就能赚近两万，还不用冒险出城，要是那老混蛋还活着，见到我估计也要尊称柳丹师，哈哈。
你还记得那次在风雅居偶遇吗？你当时好过分，跟我点个头就走了。我追出去找了好几条街都没找到，后来想想，你要是多留一会儿，我大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语速越来越慢，东挑一言西搭一语，说到后面眼睛已经微微阖上。
没有睡着，体内的灵力正在悄然流转，每走一圈气息便往上拔高一丝，她靠在林元肩上，灵光自来。
晨光从雾隐峰东侧漫上来时，柳如烟缓缓睁开眼，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感知了一下体内的灵力，惊奇道：“我的修为怎么回事？怎么一觉醒来就筑基后期了。”
按理说以她的进度，怎么也得五年才能修至筑基后期，莫名其妙就跨越了。
林元偏过头看着她，笑了一下：“明悟本来就没什么规律可循，可能是你悟了吧。”
“可我悟什么了？”柳如烟眨了眨眼，随即懊恼地一拍脑门，“哎呀，为什么偏偏是在说话的时候，要是在炼丹的时候顿悟，三品丹方说不定就直接攻破了！”
“我要闭关。”她从石栏上跳下来，略微兴奋道：“筑基后期了，应该足够炼制新丹了，这次闭关可能很久，我没出来前别作死招惹她们。”
林元诶了一声，目送柳如烟飞向后山，喃喃道：“我本来也想说要闭关来着，算了，都闭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