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伯渊皱眉，略微感受了一下红鬼的气息，虽是紫府后期，但有些虚浮。
类似于回光返照。
这一发现令韩伯渊震惊不已，脱口而出，“你的寿元不应该是无穷无尽吗？为什么会有大限之兆，不可能！红鬼乃是世间之鬼仙，杀不死也不会死才对！”
红鬼不屑，“若是在上界我们自是不死不灭，可此界灵力支撑不住无限，加上你夺走我一半法身，万年不死已是奇迹。
不仅我会死，老匹夫你也会死，你本就是将死之人，不过是靠我法身得以续命，但万年来争夺不休，境界不升反降，也没几年活路了，哈哈哈！”
韩伯渊没有接话，双手在袖中缓缓成爪，指尖有血光在凝聚。
眼睛快速扫视着院子的布局，寻找脱身的路线，画像前，林元已然恢复如初，正厅画像处，苏瑶的永叹调还在运转。
玉天凌从画像旁走出来，她的动作有些僵硬，但双眼清明，柳如烟顺手将五颗镇神丹拍进了她嘴里。
这让她从贪嗔二毒的侵蚀中强行挣脱了出来，虽然状态还没完全恢复，但已经能自己行动。
“别看了。”红鬼的双腿微微弯曲，重心放低，十指指尖在地砖上刮出十道深深的爪痕，“你我都清楚，这里没有别人能帮你，他们巴不得你死，现在，就我们俩。”
韩伯渊冷笑一声，“死？老夫可不会死，法身不全才会有大限，本来你在外面还抓不到你，但你自己闯进来，说明上天垂怜老夫，今日便是法身圆满之日。”
他不进反退，整个人向后倒射而出，他选择的方向是苏瑶所在的位置。
红鬼的注意大多压在他身上，他强行逼近苏瑶只有一个目的，只要他能在红鬼出手前拿下苏瑶，就可以用她的命反过来要挟林元。
就算林元真不在意，那也能提前灭杀一个隐患，免得打到后面被摘桃子。
而且永叹调一旦中止，林元的恢复速度就会立刻降下来。
林元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也早有准备，心念一动。
柳如烟手中的青冥针立即震动，脚下的地面直接裂开一个口子，四女掉了下去立马合上。
分出数根分散在庄园各处，剩下的全凝聚为青冥剑，在永叹调的加持下，阵纹共鸣依然稳定，而且组成青冥剑的飞针越少，反而越容易控制。
御剑朝韩伯渊刺去。
韩伯渊的血爪拍在青冥剑上，剑身剧烈震动，苏瑶的永叹调在同一刻产生了作用，将林元体内刚刚被震乱的灵力重新理顺。
红鬼之前一副苦大仇深的表现，现在倒是悠闲站在一边。
它看着韩伯渊扑向林元，林元狼狈逃窜的模样很是有趣，也算是万年来第一次如此轻松。
就是不知道韩伯渊这个老匹夫不敢近身，明明高出林元一个大境界，可总是又闪又跳，忽近忽远。
“老匹夫脑子没问题吧？对付个筑基后期的小辈也这么谨慎？”
韩伯渊闻言气得话都说不出，要不是忌惮那古怪的手段，他早就结束了。
现在的局面就是林元有永叹调加持，自己又不敢贸然近身，远程虽说能压制，可一下打不死对方立即恢复如初。
还得提防红鬼会不会突然偷袭，打得着实棘手，早知道就应该一开始把苏瑶杀了，不给林元机会。
有了红鬼的痴疑慢搅浑水，林元得以施展遁术躲闪，一边逃一边开口，“前辈，您就这么看着？”
“当然。”红鬼的语气理所当然，“你们这些坏蛋太狡诈了，老匹夫坏，你也很坏，还有那个会唱歌的，唱得我耳朵都麻了。”
“前辈看我像是坏人吗？”
红鬼感受林元身上的生灵气息，它虽没见过几个人，可生灵气息这种东西对万物都亲近，摇头道：“不像，但能让老匹夫对你如此谨慎，也非等闲之辈，我看着你们打。”
相对而言林元的压力并不算太大，虽说自己但凡擦点碰点都是重伤，可因为有红鬼存在，反倒让韩伯渊束手束脚不敢使出全力。
也正是意识到这一点，林元才会故意和红鬼对话，目的是提醒韩伯渊悠着点，免得消耗太多灵力等会被压着打。
韩伯渊的状态越来越差，灵力消耗不多，但之前红鬼那番话还是让他心境受到影响。
连番追了几次，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其实这是正常情况，毕竟灵力消耗了自然不是全盛时期，可红鬼的攻心计是阳谋，而韩伯渊也刚好信了。
红鬼嘴角上扬，读取了人族修士的记忆，学到了一些不错的东西，没想到老匹夫真中招了。
韩伯渊心理防线逐渐崩溃，他对红鬼法身的执念太重了，到后面甚至不敢随意动用灵力，生怕大限会提前到来。
他本就是差点死过一次的人，面对寿元有着极其偏执的执念。
韩伯渊停止追击，对林元和红鬼道：“就此收手吧，我们随便哪两个斗得两败俱伤，到头来只会被第三人占便宜。
小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