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
林元也不能真一点不表示，那颗银珠价值几何他确实不知，但绝对不低。
想了想，将之前采摘的元气茶拿出来，道：“这是元气茶，常喝可滋补气血，茶香甘醇，还望收下。”
菈瑟坞直接摆手，正色道：“不收徒。”
林元：“……”
隔这骂嘲讽他菜就多练是吧！
他是考虑到月鹿族和九心冥麋族地相似，大概率都对月属灵植有喜好，正好他的元气茶树发生了变异，菈瑟坞都指点自己了，总不好什么也不表示。
结果鹿家以为他要拜师。
菈瑟坞见林元愣住，又解释了一句：“之前有很多弟子来找过我，送四阶珍宝，只求拜我为师，我只回了他们一句话，我此生突破不了元婴。
这茶你收回去吧，这次指点算我额外送你的，往后若再想得到我的单独指点，得用贡献点了。”
林元欲言又止，最后小声回了句：“菈瑟坞讲师，我已有师尊。”
菈瑟坞淡漠的神情一僵，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灰瞳中的漠视碎了一地，露出些许错愕。
“彩云长老说你没师承，只是得火阳真人看中而已，你道号叫什么？师尊是哪位真君？”
“道号长青，至于师尊暂时不便公开，赠送元气茶并非是求拜师，只是感谢讲师指点。”
菈瑟坞心中感到一丝尴尬，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想想也是，有此阵道天赋，就是有道君收徒也不是不可能。
她在学府执教三年，主动送礼求拜师和拉拢的弟子见过几十个，送的礼从四阶灵材到五阶灵植都有，她一概回绝。
下意识以为林元也是如此。
菈瑟坞沉默了一息，顺手接过茶罐，本想随手放在一旁，但茶罐入手的一瞬间，罐口缝隙里逸出的气息让她整个人顿住了。
掀开罐盖。
一股异香飘入鼻间，那香气清冽甘醇，带着一股极淡的银白色灵韵，罐中的茶叶呈深青色，叶面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银白色光膜。
菈瑟坞的瞳孔骤然收紧，将茶罐凑近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月华灵韵顺着鼻腔直抵识海，她鹿角上剩余的八颗银珠同时亮了一下。
迅速盖上罐盖，抬头看向林元，灰瞳中的漠视彻底消失了。
“你这茶还有多少？是本来如此还是发生过异变？”
林元见此微微松了口气，看来两族都需要月华灵液，礼物倒是送对了，回道：“只一株茶树，产量有限，也确实是异变。”
菈瑟坞身体微微颤抖，她控制不住地伸出手按住林元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林元肩上的布料都绷紧了。
她的眼底从淡漠变成激动，灰瞳中多了些异样的光泽，瞳孔微微放大。
鹿角上的银珠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角面上的天然月纹随着她的情绪波动明灭不定，整个人的气息从清冷变得锋锐，又强行压了回去。
“讲师？”林元感到一丝压力，他之所以敢拿出元气茶，是因为这株茶依旧停留在三阶，距离四阶还有一段距离。
若菈瑟坞给予不错的宝物交换，未必不能考虑换出去，可这种扣住他肩膀的情况并未预料到。
“别怕。”菈瑟坞迅速调整情绪，但并未松开按住林元肩膀的手，她声调有些激动道：“我不会抢你的茶树，只希望你一直好好培养它，不要和任何人交换。待每年采摘后给我一罐即可，作为回报，往后若是遇到阵道难题，随时来请教我。
我若回答不上来会去请教族中长辈，亦或是查阅古籍，林元，你是我的福星。”
每说一句话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若非林元肉身强大，估计要骨折了。
能让漠视的菈瑟坞变得如此激动，看来这元气茶，不对，准确来说是月华灵液的吸引力比他想象中的更大。
“为何不能交易？”林元没搞懂的是这点。
“月华灵液乃是天赐之物，落地便化作月精散落修仙界，茶树能在你手中生成异变，便说明你在某一时刻得到过天道的关注。
机缘巧合之下让你的元气茶树发生了一些异变，也可以说是额外奖赏，你若交易给别人，这份额外奖赏便到此为止。”
林元听完还是有些懵，他还以为在沧澜域做的一切都已经收尾了，没想到还有后续，只是作用在元气茶树上。
“最多能成长到什么程度？”
菈瑟坞摇头，“不知道，但从茶叶上富含的月华灵液来看，最少也是四阶，一罐茶的分量只有半滴左右。
不过你一株茶树一年出三罐应该没什么问题，随着异变继续，凝聚的月华灵液也会渐渐变多。”
说完放开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鹿角道：“你是不是喜欢我的角？你若想要我现在就可以摘下来给你把玩。”
“大可不必。”林元连忙摆手，他看菈瑟坞的角只是觉得和月鹿族不一样，一个高大分叉多，一个圆润如玉分叉少，难免多看几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