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已经快晚上九点。
江越刚抱着孵化箱进门，客厅里的江承岳便抬起了头。
“买什么了？”
他原本还以为姐弟俩只是出去逛逛，直到看见江越怀里那只标准规格的精灵蛋孵化箱，神色顿时变了。
“精灵蛋？”
江晚棠随手把外套搭在沙发上，“嗯，江越自己挑的。”
这句话一出，江承岳直接站了起来。
“他自己挑的？”
这些年为了江越第一只精灵的事，家里不知道操了多少心。
牙牙不喜欢。
嗡蝠不喜欢。
墨海马不喜欢。
现在出去一趟，居然自己买了枚蛋回来？
江承岳几步走到孵化箱前，低头看了一眼。
蓝白相间的蛋安静躺在里面。
“什么精灵？”
“还没孵化。”
江越把黑市附送的检测报告递了过去。
江承岳接过来，本来还带着几分期待。
看完以后，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复杂。
“飞行系倾向，生命活性一般，预估普通到精英资质？”
他抬起头，“多少钱？”
“八万。”
客厅安静了两秒。
江承岳像是没听清。
“多少？”
“八万。”
这下连刚拿起水杯的江晚棠都忍不住偏过脸。
她当然不是觉得八万多。
而是自家老爸这个表情太好笑了。
江承岳深吸一口气。
“江越。”
“嗯？”
“我上周给你的那只牙牙，可是馆主资质！”
“我知道。”
“你不要。”
“嗯。”
“去年那只青棉鸟，精英资质，父母双方都是馆主级七夕青鸟，你也不要。”
“嗯。”
“现在你花八万，从黑市买了一颗检测结果只有普通到精英的蛋？”
江越点了点头。
“对。”
江承岳沉默。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完全看不懂这个儿子。
你要说江越眼光高吧。
馆主资质的牙牙摆在面前，他眼皮都不抬。
你要说他不想当训练家吧。
现在又抱着一颗黑市赌蛋回来，还一副生怕别人碰坏了的样子。
“给我个理由。”
江承岳盯着他。
“还是那句话，我喜欢。”
江承岳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觉得你爸我挺好糊弄？”
江越面色不变。
反正系统这东西解释不了。
那就只能把“喜欢”这个借口用到底。
江晚棠见气氛不对，坐到沙发扶手上，笑着开口：“行了爸，他难得看上一只精灵，你管检测报告干嘛？”
“黑市赌蛋的检测误差多大，你不知道？”
江承岳皱眉。
“我就是知道才没阻止。”
江晚棠看了一眼江越怀里的蛋，“再说八万而已，真孵出来只是普通资质，就当买个教训。”
江承岳瞪她一眼。
“问题是八万吗？”
“那是什么？”
“他十八岁了！”
江承岳声音重了几分。
“别人这个年纪已经开始搭建自己的主力队伍，他连第一只精灵都没有。初始精灵会陪训练家走最久，资质、性格、种族，全都很重要。”
“拿一颗来源不明、检测结果一般的精灵蛋当初始精灵，万一孵出来只是普通资质呢？”
江晚棠没急着反驳。
反而转头问了一句。
“江越，你后悔吗？”
“不后悔。”
“就要这颗？”
“就要这颗。”
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江晚棠这才重新看向父亲。
“那不就行了。”
江承岳眉头皱得更深。
“你就惯着他吧。”
“他是我弟，我不惯谁惯？”
江晚棠理直气壮。
江越站在旁边没说话，心里却暖暖的。
他当然知道父亲不是嫌这枚蛋便宜。
恰恰相反，江承岳是怕他浪费最重要的起步阶段。
可问题在于，这枚所谓“普通到精英”的蛋，里面躺着的可是冠军资质青棉鸟。
别说馆主资质牙牙。
就算真来一只天王资质的准神摆在他面前，只要不符合系统条件，他照样带不走。
江承岳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只是把检测报告放回桌上。
“自己选的，就好好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