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一愣。
“多谢大人。”
“举手之劳。”周县令语气温和,“少镖头为本县做事,本官自然不能亏待了镖局。”
“做事”两字上语气稍微重了些,似乎在点明,我要有事你别袖手旁观啊。
随后他声音低了几分。
“少镖头年纪轻轻便有这般本事,前途不可限量。只是……江湖凶险,还望少镖头凡事三思而行,莫要太过锋芒毕露。”
林北点了点头。
周县令又看了他一眼,拱了拱手,转身上了轿子。
轿子走远,院中安静下来。
林北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倒塌的院墙,心里盘算着接下来怎么给义父义母解释。
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是赵大彪。
赵大彪跑得满头大汗,一进院子,整个人僵住了。
“这……这他娘的……”
他看着那倒塌的院墙、满地的碎砖、被削去一截的廊柱,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千般震惊,万般无奈都化为一句话:
“北儿,你没事吧?”
“没事了,义父。”
“打完了?对面人呢?”
“嗯,打完了。跑得跑,关得关。”
赵大彪绕着院子走了一圈,越看越心惊。
“对方来了多少人?”
“一个绝顶,五个一流。”
赵大彪的脚步骤然顿住,一连三问道。
“绝顶?”
“你……还真跟绝顶打了一场?”
“你无大碍,那就是他输了?”
“算赢了吧,他没打过跑了,我亦留不住他”
赵大彪站在原地沉默了。
喃喃嘀咕:“跑了好,跑了好,不死人还有回转余地。”
接着跟着赵大彪回来的还有几个核心镖师,王猛就在其中。
他们一进院子,反应比赵大彪还大。
“这院子是被军队神武炮轰了?”
“少镖头,你一个人干的?”
“我的天,这得打成什么样……”
林北没理他们,转头对赵大彪说:
“刚刚周县令来过,说给镖局批新地重建。”
赵大彪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满地的狼藉,忽然一拍大腿。
“太好了,那就不修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赵大彪说:“这破地方本来就小,今日一战,连墙都塌了。干脆换个大的。”
林北看了他一眼。
“义父,你决定便好。”
赵大彪说,“咱镖局如今也是有大本事的人坐镇了,总不能还窝在这巴掌大的地方。”
他想了想,又道:“我这就去找周县令,把地契确立下来。”
林北点了点头。
赵大彪说干就干,立刻就去了县衙。
周县令也没含糊,大笔一挥,批了一块地给镖局。
那地方在城东,靠近主街,比原来的镖局大了三倍不止。
赵大彪拿着地契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飘了。
“北儿,你看看,这是咱们的新地盘!”
林北接过地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不错。”
“岂止不错!”赵大彪兴奋得脸上泛光,“这地方比咱原来大出三倍,门口就是主街,府城的镖局都没这么气派!”
他拿着地契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忽然想起什么:
“我得赶紧找人动工,争取早日搬过去。”
林北没拦他。
重建镖局要人手,要时间,而这两样东西都不缺。
沈道全受了重伤,需要养好伤再回万宁府报信,一来一回少说三千六百里。
就算他马不停蹄,一个月能打个来回就不错了。
一个月的时间。
这个狗系统应该会醒了吧。
而且……
林北忽然想起一个人。
徐北广。
那个伏虎观的观主对《道德经》下篇一脸渴望的模样,绝对是个好的免费打手。
这段时间若住到道观里去,跟徐北广套套近乎,指不定能打探出更多关于修仙者的信息。
反正镖局重建,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林北找到飘飘然的赵大彪,打了声招呼。
“义父,我要出趟门。”
赵大彪正在跟工匠商量新建的事。
“去哪儿?”
“府城找个朋友住几天。”
赵大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一个人去?不带舒禾?”
“这次不带了。”
赵大彪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行,你去吧。这边有我盯着。”
林北应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