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主,您怎么来了?”
“怎的,不欢迎贫道?”
“岂敢岂敢,快请进。”
徐北广摆了摆手。
“不进去了。里头人多,贫道喜清静。”
“陪贫道出去走走?”
林北点头,回身与门房老刘头交代一声,便随徐北广往镇外行去。
二人并肩走在土道上。
月华将身影拖得长长,路旁虫鸣阵阵。
行出一段距离,徐北广方开口。
“林小子,你走之后,贫道细细思量了一番。”
“道长思量何事?”
“思量你那下篇。”
林北脚步微顿,侧首看他。
徐北广自顾前行,话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贫道那时嘴上说不要,实则留了一缕神识在你那经书上。”
林北一怔。
徐北广续道。
“你压在石凳下,贫道瞧见了。你走之后,贫道便取出来翻了翻。”
“这一翻,便是大半日。”
林北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徐北广苦笑一声。
“贫道本想追你,可读进去了,待回过神来,天色已暗。”
“不然以你那轻功,贫道若想追,眨眼便至。”
林北默然。
徐北广驻足,转身望他。
“林小子,你这份《道德经》,给得太重了。”
林北欲言,徐北广抬手止住。
“你且听贫道说完。”
“那道德经上篇,贫道能参悟,然缺了下篇,总觉差了一口气。如夜行点灯,却照不清前路。”
“下篇补上了这口气。”
徐北广话音低了些,透着几分郑重。
“贫道此生,原以为能筑基便是极限。可读完下篇,贫道看见了金丹之路。”
林北心中一震。
金丹。
那可是修仙界的一道大关隘。
徐北广看着他,笑了笑。
“故贫道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你不给下篇,贫道教你画符,收留你住宿,可心安理得白嫖上篇,虽然你亏了点,但那是你情我愿。可你给了下篇,贫道便不能如此了。”
“我这一脉修的是心。占了这般大的便宜,往后晋升突破,心中难免念起这份亏欠。道心不稳,心魔丛生,那才真要命。”
林北听着,心中微动。
他穿越而来,带着系统,知晓这修仙界弱肉强食的规矩多。徐北广这般明明可抢,却选择还人情之人,他却是头一回见。
徐北广自怀中取出一本册子,递了过来。
“这个予你。”
林北接过,借着月华瞧了瞧封面。
《灵光符典》。
“画符的?”林北一怔。
“嗯,贫道机缘所得,虽非宗门藏书,却也是正经的修仙符箓之法。”
林北翻了翻,又合上了。
他不想画符。
他心中唯剑而已。
既穿至此修仙世界,便要行最潇洒之路。剑修何等俊逸,一剑破万法,方是所求。画符?那是道人行当。
“观主,这符典……”
“嫌不好?”徐北广挑了挑眉。
“非是不好,是晚辈不喜画符。”
徐北广看他一眼,啧了一声,将符典收回。
“也罢,你心中唯剑,贫道瞧出来了。”
他又探手入怀,摸出一枚黝黑指环,递来。
“这个呢?”
林北接过,仔细端详。
指环通体乌黑,质似某种石料,表面打磨得光润,在月下泛着微光。
“这是?”
“须弥戒。”
林北手一颤。
“下品,不算好物。”徐北广说得轻描淡写,“贫道早年所用,后换了个大些的,这个便搁置了。”
“约莫一方大小,注入真炁即可开启。”
林北捧着那枚指环,脑中嗡嗡作响。
须弥戒。
这可是传闻中的储物之器。
他前世阅小说时,最艳羡的便是此物。出门不必负行李,诸物往里一塞便是。
“观主,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徐北广摆了摆手,“下品货色,在修仙界值不得多少灵石。贫道留着也无用。”
林北欲拒,手却诚实。
他将指环攥在掌中,试着注入一缕真炁。
指环微热,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系感自指尖传来。
他心念一动,感应到戒内空间。
约莫一立方米。
林北心头乐开了花。
此物,实在实用。
徐北广见他嘴角压不住的笑意,笑了笑。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