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暮色四合。
林北一路摸回小院,此时院中只剩他一人。
他懒得点灯,反手合上门扉,将禁制阵盘嵌进插槽,这才长吁一口气,四仰八叉瘫在石床上。
心中默默盘算。
入巡卫院这些时日,他手中统共攒下二十一点贡献。今日执法署堂上,内务阁判下的那笔奖赏,是剑武院赔付的二百点。明日往内务阁划拨,合起来便是二百二十一点。
二百二十一点。
林北猛地坐起身,自己何曾打过这般富裕的仗?
再则,今日堂上,内务阁主随口提了一句,道那剑武院每月另有灵石俸禄。
灵石俸禄。
他入巡卫院这般久,怎从未听人提及尚有俸禄?
巡卫院究竟有无此物?
该不会是关成那浓眉大眼的汉子,暗中将自家俸禄贪墨了罢?
林北越想越觉可疑,翻身坐起,又摇了摇头。
关成那脾性,虽凶悍了些,却瞧不出贪财的秉性。况且他区区一个队正,也吞不下整队人的俸禄。
改日得寻冯九斤问上一问。
当务之急,还是敛气功法。
他这修行进境委实太快,有系统在身,毫无瓶颈之虞。需早些弄部敛气法门,将境界收敛一二,方是长久安稳之计。
思忖间,白日奔逃的疲惫涌上,睡意渐浓。
次日清晨。
林北洗漱完毕,径直往内务阁去。
大厅内依旧人来人往。他递上身份玉牌。
“师兄,劳烦查询一下有无入账贡献点信息。”
内务弟子接过玉牌一查,道:
“巡卫院,林北。剑武院拨来二百点,这便划入。”
提笔一划,二百点入账。
林北道谢接过,神识一扫,余额二百二十一点。
剑武院办事倒是爽利。昨日方判,今日钱已到账。剑修果真行事干脆利落。
他收起玉牌,转身往北行去。
剑笈阁。
今日值守的换了人,并非那圆脸师兄,乃一瘦高个弟子。林北径自绕至厅中索引碑前。
神识探入,光幕流转。他直奔敛气功法一类。
片刻,结果显现。
敛气功法,仅此一部。
《沉灵泯息》。
林北目光下移,落到所需贡献点上,眼皮一跳。
三百点。
他数了又数,确是三百。
锋焰诀不过六十,逐影惊风仅五十。这一部敛气法门,竟抵得上五部锋焰诀之价。
苟道,当真是门烧钱的营生。
林北心头一凉。
他手中统共二百二十一点,尚差七十九点。即便巡卫院将首次巡卫任务的奖励结算了,怕也凑不齐。断浪岭那趟差事,摊到个人头上能得几点?
他盯着那“三百”之数,越看越是心疼。
正发愁间,手无意识抚到胸口。
指尖触到一枚温润小物。
祥云坠。
林北将坠子摘下,取下吊在挂绳上的须弥戒。
徐北广所赠的下品感应法器,如今他剑心神识已达二十丈,寻常练气后期修士皆瞒不过他。此坠尚有些用处,却也有限的紧。留于身上,已成鸡肋。
干脆拿去兑换贡献点。
林北攥紧祥云坠,转身出了剑笈阁,又折回内务阁。
兑换处设于偏厅。林北寻到柜台,道明来意。
“师弟欲将此物折抵贡献点。”
那弟子接过祥云坠,翻来覆去端详半晌,又神识细观,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感应类法器。倒是少见。”
他沉吟片刻道。
“七十点。”
林北皱眉,只值七十点也不够兑换《沉灵泯息》。
“下品法器,依门规一律五十点。你这件是罕见的感应类,我多予你二十点。七十,已是顶格之价。”
林北未接话,还是一副眉头紧蹙的样子。
心中细算:七十点。二百二十一加七十,才二百九十一。仍差九点。
差九点亦是差。
他摇了摇头。
那弟子见他神色,猜出几分,叹道:
“师弟,我权限仅此而已。你若真想卖得高价,可往左厅,花一点贡献挂牌公示。宗门内若有同门急需此物,当场便能交割,价钱你二人自议。”
林北眼前一亮。
此法甚好。反正放了三天假,闲着也是闲着。
他道了谢,转至左厅,花一点贡献挂牌。
玉牌往光幕上一递,大厅中央滚动的屏幕中,立时多出一条讯息。
“下品感应类法器白玉祥云坠,无需灵力催动,贴身佩戴,可预警筑基期以下神识探查与气机锁定。”
林北捏着回执玉牌,寻了处僻静角落的蒲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