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心中惊喜,当即躬身应下:“卑职领命!”
常笑几人站在远处,听闻队正升职,个个眉开眼笑,竟比林北本人还要欢喜。
沈毅未再多言,化作一道青色剑光,朝南门掠去,多半是想去追那血爪魔翁泄愤。
林北直起身,目光转向其余两队人马。
“尔等随我来。”
待众人行至主道上列队完毕,林北令二队和三队队正上前,报上名号。
“巡查署第二队队正,赵山魁。”
“巡查署第三队队正,李慧。”
“参见副使!”
二人声音洪亮,眉宇间却隐隐藏着几分不服。一个新晋后生直接爬到他们头上,换谁心里都难以舒坦。
林北看出来了,却不点破。
“常笑,出列。”
常笑一愣,上前两步:“卑职在。”
“当初我接任队正时便同你说过,我不会久居此位,第五队队正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林北环顾众人,声音平静。
“今日这话便兑现。常笑,本副使现命你出任第五队队正。”
常笑大喜过望,当即拱手:“卑职领命!”
林北这才转头,看向赵山魁与李慧。
“二位心里怕是在嘀咕,我凭什么坐这个位子。”
二人对视一眼,没接话。
“我今日亦把话说明白。这副使之位,我亦不会久坐。我终究要返回山门内宗的。”
他顿了顿:
“沈师叔今日令我暂且接管此职,只因眼下重建、善后干系重大,是赏是罚尚未定论。这担子,总得有个能扛的人来扛。”
“二位若肯尽心辅佐,往后功绩,一律论功行赏。可明白?”
赵山魁与李慧神色微动。
能扛的人……那副使身后必有大背景。且他直呼沈巡查使为“沈师叔”看来二人关系匪浅。再者他说迟早要回山门,那这副使之位,日后岂不是……
二人想通这一层,脸上那点不忿尽数散去,齐齐拱手,语气诚恳:
“卑职明白!”
林北借虎皮拉大旗,三言两语,将二人镇住。
“李慧。”
“卑职在。”
“灾民安置,由你全权负责。流离失所者、伤者,都归拢起来,先寻落脚处安置疗伤。”
“常笑、赵山魁。”
“卑职在。”
“你二人牵头,主持镇上重建。坊市街巷,能修则修,能通则通。让朱、李两家也出些力……毕竟方才大战,他们拆得最欢。”
三人齐声领命:“遵命!”
分派已毕,林北并未回驻地统领全局。
“都随我四处巡查一番。”
众人从城北一路向南,将整座镇子看了个遍。
主街的青石板被掀了大半,两侧铺面塌的塌、倒的倒,断壁残垣处处可见。
焦黑的梁木斜插在废墟中,偶有未熄的余烬冒出缕缕青烟。
不少百姓已陆续返回镇中。有人在自家废墟前哭得直不起腰,有人对着残破的铺面长吁短叹……一辈子的营生,一日之间化为乌有。
一处塌了半边的院墙边,一个半大孩子抱着母亲的腿低声抽泣。那妇人蹲在地上,动作麻木地一块一块地捡着散落的砖石。
满目疮痍,民不聊生。
林北沉默地走着。
前世他生在太平年月,只在影像中见过这等场面。隔着屏幕,与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终究是两回事。
那些哭喊声,一声声扎进心里。
他停下脚步,自须弥戒中取出一百枚灵石,递到常笑手中。
“搭设粥棚,施粥赈灾。尽快安抚民心,让流离失所的百姓有个落脚处。”
常笑接过沉甸甸的灵石,郑重抱拳:“是!”
“家中有亲眷在镇中的,出列!”
几名队员相视一眼,迟疑着迈步上前,陶升与郑虎亦在其中。
“准尔等半日,速去安顿家小。”
众人面露喜色,齐齐抱拳:“谢副使恩典!”
身后的巡查署众人看在眼里,随即纷纷抱拳。
体恤下属又自掏腰包替百姓办事的副使,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原先心中那点仅剩的不服,此刻尽数消散。
林北望着众人领命散去,目光却落在北方的天际。
王云光……
往后别让我逮着你,遭老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