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目光里带了几分犹疑。那神色分明写着:林师兄,该不会跟魔门有什么勾连吧?
林北心中了然,暗自轻笑。
是时候给这老家伙来一波实力暴击了。也好激励他奋发精进,莫要整日只惦记着延寿保命。
他心念微动,收拢《沉灵泯息》的运转。
下一刻,炼气后期的修为气息轰然散开,灵力波动如潮水般充盈室内!
沈山川瞳孔骤缩!
他脸色先是一白,转瞬涨得发黑,接着气血翻涌透出赤红,神色数度剧变,精彩至极。
张口结舌,憋了半天,才颤着声结巴道:
“师、师、师兄……你、你、你……”
“怎么就后……后期了?!”
林北淡淡颔首,端起案上茶盏,轻呷一口。
“师弟无需妄自菲薄。”他未接话头,语重心长道,“师兄向来最看好你。”
沈山川身子一软,竟直接瘫坐在地,半晌回不过神,嘴里不住喃喃: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猛地,他抬头,双目死死盯住林北,眼底满是惊骇与戒备。
“你究竟是谁?!”沈山川声音发颤。
“林师兄同我一样都是双灵根,绝不可能进境如此之快!你是不是……夺舍了他的身子?!”
他越想越觉得像。先祖手札曾提过,有些高阶修士会那夺舍之术,可占了受术者肉身。眼前这人说话腔调虽是师兄没错,可这修为进境,怎么想怎么不对。
林北一脸无语。
老家伙怕是把志怪话本看魔怔了。夺舍?亏他想得出来。
他索性模仿起沈山川昔日沈家那副求人的腔调,揶揄开口:
“上使开恩呐!快带着老家伙我,我寿元快要耗尽了!”
沈山川脸都绿了,不过也放下心来,夺舍者并不能继承记忆。
“林师兄!往后能不能不提这茬了!我可是拖着你走了一千里!”
“六百里。”
“跟我扯那百里千里的,有意义吗?!”
“你当真不是天灵根?”
“那日验灵根,你不在场么。”
沈山川噎住,这般对话好像之前有过,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
“师兄你走吧。”他有气无力道,“我要抓紧时间修炼了。”
林北点头,起身。
“师弟加油。”他拍了拍沈山川的肩,语气诚恳,“下次再见我,怕是要叫师叔了。”
说罢,自须弥戒中取出百枚灵石,轻放在茶案上。
“买瓶聚元丹冲击一下后期,师兄说过,我吃肉你喝汤。”
在沈山川通红的双目注视下,林北施施然转身,敛息出了丹院。
待林北离去后,沈山川独自在丹房中怔怔坐了一炷香工夫。
炉火明灭,映得他脸上光影摇曳。
许久,他缓缓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茧。
灵髓命茧。
当年先祖沈元珪在北地夺得此物,却引得沧澜剑庭的珩渊真人觊觎,一路追杀至弹尽粮绝,不得已携子破界南地,最终反噬坐化。
先祖手札中言明这枚灵髓命茧需配以‘化神破茧丹’一同服用,元婴期以下服后可强行提升一个大境界。然此丹茧乃是逆天之物,一经破境,便如茧中蝶出,终身不得存进,道途至此而绝。
他凝视着这枚至宝,神色几度变幻,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低叹一声,又将命茧重新收回了袋中。
自己手中并无‘化神破茧丹’丹方传下。单服此茧并不能发挥作用反倒会被吸尽精髓而亡,此乃沈家后人用人命代价得出的结论。
再则练气期哪配服用此等逆天之物。当年若是给先祖时间,他便可以此茧丹突破至元婴,亦不会被珩渊真人追杀逃亡。
当真造化弄人。
丹院外,林北并不知晓自己差点把老东西急得都想强吞命茧了。
只觉自己念头通达,浑身舒坦。
装完这一波,比砍个筑基期都痛快。
回到驻院,他靠在榻上,又回味了一遍方才沈山川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老家伙怕是今晚都睡不着啰,得连夜打坐采气了。
也好。
刺激他一下,让他修炼能更卖力些。
省得整日惦记他那口延寿的灵药,把心思全花在保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