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剑庭,魂灯阁
阁内盏盏魂灯,灯火幽幽明明。
守灯弟子正闭目养神端坐蒲团之上。
“啪……”
一声轻响骤然炸开,在寂静的阁中格外刺耳。
守灯弟子浑身一震……这般熟悉的声音……
他猛地睁眼,循声望去。
只见内门弟子一列魂灯之中,有一盏灯火已然彻底熄灭,灯芯处只余一缕残烟悠袅升起。
他心头一紧,上前细看。
灯身之上刻着:筑基初期,南知秋。
守灯弟子面色瞬间惨白。
他连滚带爬冲出魂灯阁,一路狂奔,高声急报的呼喊响彻山道:
“南知秋陨了!筑基初期南知秋,已然身陨……!”
荒山道上。
林北将血爪魔翁与那南姓筑基修士的尸身一并收入归煞渊弟子遗留的储物袋。
他寻到一棵老树之下,掘开泥土,将储物袋深埋入土,随手在树根处刻下一道浅痕作为暗记。
储物袋可隔绝神识探查,隐匿袋内存物……再没有比这更稳妥的藏匿之处。
只是可惜了这个价值几十灵石的储物袋。
不过如今自己财大气粗,马上又有进账,当然是选择稳妥为好。
办妥所有事,林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方才取出那只南姓筑基修士的储物袋,心中暗自期待:又到了激动人心的开奖时刻,不知此番能给自己带来何等惊喜。
就在他即将开启储物袋的瞬间,一个念头骤然涌上心头……先前在承霄城见识过这世间既然存有留音石,那难保不会有能够远程传映景象的留影石之类的物事。
这般冒然开启……
一念及此,林北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若是影像能被传回,自己诛杀魔道修士尚且还有转圜余地,可此番杀的却是正阳盟沧澜剑庭的修士。
那便是杀身重罪,绝无幸理。
可若是就此弃掉这只储物袋,未免太过暴殄天物。
陡然间,他想起沈山川处理张锋易一役的手段。心念一转:既然如此,那便学学老谋深算的沈师弟,将此事栽赃到魔门头上。
林北当即折返,挖出先前深埋的储物袋,将两具筑基修士的尸身尽数取出。
他带着血爪魔翁与沧澜剑庭南姓修士的两具尸首,重回方才的打斗之地,刻意将两具残破的尸体分置两方,摆成二者拼死缠斗、激战互搏的惨烈姿态……伪造出一场正道修士与魔道修士厮杀血战的现场。
随后他取出之前缴获的魔煞丹药,尽数捏碎撒在四周。浓烈魔气瞬间弥漫全场,阴煞之气亦冲天而起。
林北颔首心道:有几分像了。
随即再取出归煞渊弟子遗留的储备衣物换上,并且撕下一角后摆布,将整个头蒙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做好这一切,林北这才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沧澜剑庭南姓修士的储物袋。
就在储物袋开启的一瞬,一道亮光骤然闪过……
一只半透明的纸鹤自袋中疾射而出,转瞬便划破天际,消失不见。
林北心头猛地一震,暗自庆幸:方才多留了心眼,若是没有提前伪装布置,怕是真容已然被这纸鹤传回沧澜了沧澜剑庭。
传罢,传罢,这下血爪魔翁的事也算不到我头上了。
林北满意的打量了自己精心布置的案发现场。
又想到登云后那一役,幸好张锋易的储物袋被金丹符宝直接压得粉碎。如若不然,他与沈山川二人冒然开启储物袋,定然躲不过事后的追责。
定了定神,他这才倒出袋中物事。
只见八千枚下品灵石滚落出来,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
“哐当”
又掉出一柄看上去品级极高的剑身狭长、隐有灵光流转飞剑法器……应是筑基期修士斗剑和御剑飞行之法器。
而后又陆续散落数十瓶丹药,瓶身并未贴有标签,看不出内里是何种丹丸。
再接着五张泛着淡淡金纹符箓稳稳飞出。瞬间感到一股灵压,林北亦不识得是何种用处,反正比徐老道那本《基础符箓》里收录的都要精细许多。
不由得庆幸,幸好没让南姓修士有机会打开储物袋。
说不定此物便能瞬间扭转战局,这筑基期的底蕴还真是不容小觑。
再然后掉出一件形制小巧玲珑的飞舟法器,乃是林北坐过几回的筑基期修士专门用来带人遁行的器物。
余下便只有一块身份令牌,其正面刻着“沧澜内门”,背面雕琢着碧海波涛的纹路。
林北将所有战利品统统纳入血爪魔翁的储物袋中,随后再将其收进须弥戒妥善藏好。
双重保障!
至于那沧澜剑庭修士的储物袋,他不敢要。谁也不知上面是否还藏有隐秘追踪手段,藏取太过冒险。
林北干脆地将其丢弃在厮杀现场,不再沾染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