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那句“好大的官威”刚落下。
林北不敢怠慢,躬身一礼:
“望沈巡查使明察。”
沈毅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还有什么可查?复胜镇眼下正是多事之秋,你无事把李家百余修士召集起来训话作甚?”
林北心中恍然,原来是为了这件事。他方才还以为,沈毅要为正阳盟站台。
可这事叫他怎么解释?总不能告诉沈毅,自己是为了凑那破系统的任务,才把李府百余修士召集起来,听他们喊自己一声林副使吧。
“你也别怪李家家主传讯于我。”
沈毅不等他开口,继续说道。
“若非是他,我又岂能及时赶回,将你从玄天宗筑基修士手下救下。”
林北心中暗道,咱俩的颗粒度没有一处对齐了。
他当即拱手一礼:“卑职不敢。”
只听沈毅又开口:
“正阳盟一事,你处置得还算妥当。倘若我不在之时,你一味退让纵容他们,往后局面反倒更难收拾。可你行事太过冲动,为何要同那沧澜剑庭的盟使起冲突动手,平白落了下乘。”
林北一听此话,彻底放心了。
他正色回道:
“是她先对属下麾下第五队队正常笑出手,将其打成重伤。卑职方才与她切磋。”
沈毅摆了摆手,并未过多纠结:
“此事就此作罢。此前我同镇守使听闻血爪魔翁的踪迹,前去追查,却发现血爪魔翁与一名沧澜剑庭筑基修士已同归于尽。现场尚有一名归煞渊的魔门练气弟子逃脱。你近期多加留意,切莫叫此人窜入复胜镇作乱。”
林北点头应下:“是,属下必定严加盘查,定叫他有来无回。”
走出巡查署,林北心里暗暗发笑。
让我自己来追查我自己?
跟让贼去守金库,有什么区别。
其实林北心中满是无奈,最近琐事缠身。
旁人没有系统,大可索性申请闭关苦修,躲一阵清闲。
可他身负系统,枯坐闭关毫无用处不说,还可能错过系统不定期刷出的任务。
幸好有常师弟挡住了大量繁琐之事,对了,他可不能倒下。
林北掏出一瓶回元丹往常笑住所走去。
南地,青梧剑派。
祖师殿内,姚朝夕端坐主位。邓长老立于下方。
只见姚朝夕面色微有不悦:
“是何事,要扰我修行,将我请出关来?”
邓长老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神色惶恐:
“弟子有要事要禀报太上长老。”
“讲。”
“月前,大长老的义父,将大长老的妹妹送入剑派修行。弟子起初想着,多加照拂便是,遂把她安排在弟子门下修行。”
姚朝夕一听此事牵扯林北,顿时来了几分兴致,颔首示意邓长老继续说下去。
“然此女天资出众,习得本门功法之后,其进境远超寻常,进步之快弟子闻所未闻。方才短短月余,便从普通人修至一流修为。弟子心中惶恐,生怕埋没这般璞玉。故此才斗胆,请太上长老出关,亲自辨察一番。”
姚朝夕闻言眼中一亮,心中暗道:莫非此女灵根得天独厚?林师弟识人的眼光倒是独到。这等进境,确实异于常人。
他当下打算亲自见上一见,当即命邓长老带沈舒禾入殿。
片刻之后。
沈舒禾跟在邓长老身后步入大殿。
她性子怯弱,眉眼间满是局促不安。毕竟早有耳闻,青梧剑派的这位太上长老,是如同老神仙一般的人物,门中众人心中又敬又怕。
大殿之上
只听姚朝夕对她微笑道:
“丫头,莫怕,到我身边来。”
沈舒禾小心地望了邓长老一眼。邓长老连忙重重点头,眼神示意她速速上前。
待其走近,姚朝夕上下打量了沈舒禾一番:
“丫头,你哥哥从前可曾教过你习武?”
沈舒禾轻轻摇了摇头:
“回太上长老的话,哥哥并不知晓舒禾习武。他离开之前,曾问过我要不要入青梧剑派。那时我一心只想替他守好镖局,便没有应允。”
姚朝夕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那你修习本门内功,可有什么不解之处?”
“回太上长老,弟子修习内功并无别的困惑。唯独书上记载的修行瓶颈,弟子一次也未曾遇上。”
沈舒禾话音一出,邓长老面皮不由得阵阵发紧,只觉自己这一把年纪算是活到狗身上了。
姚朝夕闻言却心中大喜,暗自思忖:传闻天灵根修士筑基之前修行全无瓶颈,小小先天境凡俗武学当然亦难其不住。莫非我这是又捡到一块无暇璞玉?
于是语气更加温和:
“你叫什么名字?”
沈舒禾轻声道:“弟子名唤沈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