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去,林北从两名巡卫院弟子口中弄清了前因后果。
青山镇一户如同复胜镇的朱、李二家的本地世家:温家,在正阳盟发布委托,花重金请一位剑派的丹师上门为族中一名修剑的后辈炼制一枚剑心丹,用来梳理体内驳杂剑气,化解积存的丹毒。
那姓李的外门丹院弟子接下了这桩差事,奈何本事浅薄,火候拿捏不住,到头来把整件事搞砸。
两名巡卫院弟子数次登门求情,温家虽扣下闯祸的丹院弟子,也并未肆意折辱,只是想索要赔偿。
林北心道:这要是在承霄剑派属地,世家可没这么大的胆子敢扣押宗门弟子。
三宗看来也不怎么地啊?对地方掌控如此弱。
两名巡卫院弟子在前引路,很快便抵达青山镇温家府邸。
守门修士望见来人,正要上前问话,转瞬便察觉到林北那未收敛的筑基修士灵压,神色立刻郑重,恭敬拱手行礼。
“承霄剑派林北,有事要见温家主,劳烦代为通传。”
值守之人不敢怠慢,连忙入内禀报。
不多时,温家一名态度谦和的筑基初期老者亲自出府礼迎:
“原来是承霄剑派内门道友亲临,老朽温家家主温崇,有失远迎,还请入府内叙谈。”
一旁两名巡卫院弟子心中松了一口气……有筑基师叔出面交涉,礼遇就是不一样,还以为又要吃闭门羹。
林北遥回一礼。
众人进入厅堂落座,侍女奉上灵茶之后便退到一旁。
温崇率先开口:“道友应当知晓前因了罢?”
林北颔首。
“此事确是我派弟子学艺不精,行事鲁莽,只是门下弟子,不宜扣留在世家府中。今日我前来,一来代为补偿温家损失,二来带回本门弟子。”
温崇抚须面露赞许:
“道友通情达理,不愧大宗门下。我温家本就无意与承霄剑派生出嫌隙,所求不过弥补损失而已。”
“理应如此。还请家主带我看一看损毁的丹炉,也让我见一见那名闯祸的李师侄是否安好。”
温崇颔首当即起身抬手:
“道友,请随我来。”
温崇引着林北来到后院丹房,地上仍摆着那座丹炉未收拾的残片。
林北剑心神识铺开,尽数扫过一堆残骸。
从中发现了一些端倪。
这丹炉年头太久,从大块碎片来看似乎早就留有日积月累的暗伤。
此番炼丹,再加上李师侄火候把控失当,两相叠加,可能才是炸炉的真正原因。
丹室厢房之内,那名闯祸的李师侄被看管在此。
只见他衣衫有些凌乱,面色满是羞愧,看见林北与温崇走来,当即上前躬身行礼。
“晚辈见过温家主。此事全是晚辈之过,要杀要罚,晚辈绝无半句怨言。”
李师侄把储物袋取下,双手捧出。
“晚辈身上所有物件都在此,尽数拿来抵偿损失。不够之处待晚辈回宗一趟便可补齐,还望不要为难与我同行的师兄师姐。”
二人都没有理他,不过林北心中高看了他一眼……还知道连累了同门,不算无可救药。
林北转头看向温崇:
“温家主,方才我用神识查看丹炉残件。此炉符纹似存有陈年暗伤。丹师火候不足确有错,可丹炉自身隐患,也是炸裂的缘由之一。若是按完整丹炉的代价赔付,于理多有不合。”
温崇脸色微微一变,装作走上前细看残片,心中清楚林北所言不假。
只是自家祖传宝物损毁,终究心疼,想要多方找补。
“依道友之见,该如何了结?”温崇沉声问道。
李师侄一听二人对话,不由一惊……这位年轻的筑基修士似乎在帮自己说话?
自己何时结识过此人?
林北早已想好方案:
“我手上有一枚筑基品质的清蕴丹,正好对应贵府当初委托炼制剑心丹的部分目的,清理丹毒之效甚至还要超出不少。便以此丹抵账,两相折算,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说罢,林北取出一枚自沧澜剑庭南姓修士那里缴获得来的清蕴丹。
温崇目光落在丹药之上,一眼便辨出此丹药品级,心中一喜。清蕴丹的实际效果,要比他们想要的剑心丹还要出众不少。有这枚丹药,族中那名修剑的嫡系后辈的难题便可解决。
他略一思忖,便不再纠结丹炉的得失。
“既然道友这般处置,那便如此。”温崇点头应下。
李师侄闻言长松一口气,不过他立刻紧张起来……此人与自己素不相识,为何如此仗义?
“前辈大恩,晚辈不知如何回报,还请明示晚辈。”
林北白了他一眼:
“我是你师叔。”
李师侄闻言心中大惊,这般年纪便已是筑基师叔,自己从前何曾在宗门结交过这等人物。难不成其是看在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