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右手虚抬,将姜颖扶起。
随即取出一枚传讯符,弹指送至姜颖手中。
“此地距承霄剑派三万余里,你独自前往。抵达山门之后,凭此符唤得一名叫沈山川的修士,这是我予你的一场入门考验。”
姜颖惊喜之余眉梢一蹙:
“前辈,我五叔尚在外守候,我若就此动身……”
林北出声打断:
“你昏迷之时,你五叔欲强行带你离去,中途遭雷劫轰击,已然殒命。”
姜颖身躯一怔,眼眶泛红:
“五叔,何苦落得这般下场……”
“去吧。若你无法抵达承霄剑派,便是命数使然。”
姜颖收敛心绪,深深一揖:
“请前辈放心。”言罢,转身离去。
林北目送她远去。
送走姜颖,他再度沉下心神,体悟自身白莲重铸之身的玄妙。
他不催半点灵气,仅凭肉身之力,一拳轰向沼泽中央。
一声巨响,沼泽炸开丈许深坑。
林北心中一震,如今单凭肉身,便可打出破空音爆。
随后他唤出流萤剑,飞剑破空而出,转瞬折返直刺自身。
眼看飞剑将至身前,林北双指一夹,瞬息将飞剑钳在指间。
剑身剧烈,竭力往前冲,林北两指钳死,飞剑竟寸进不得分毫。
此情此景,让他忆起初至北地之时,沈山川御使飞剑,被筑基中期的张锋易两指轻易制住。
彼时的沈山川不过练气中期,受制于人尚且情有可原。如今自己已是筑基修士,灵力修为远非他所能比,自己御使的飞剑,却依旧被自身轻松钳制。
心中暗忖:那‘计量单位’张锋易死得太早,若是活到今日,不知能否接下自己几拳?
《白莲铸身经》着实变态,已然成了他当下最大的依仗。
千测万试,不如实战一遭。
林北想起雷泽深处,还蛰伏着一头筑基妖兽。
先前他本意留两头筑基妖兽,验证重铸肉身的威力,不料一头殒于雷劫之下,如今仅剩最后一头,也算它时运不济。
林北神识铺展,熟门熟路寻到妖兽藏身的泥潭。
待他行至五十丈开外,整片泥潭搅动,一头体型庞硕的筑基初期母鳖,自淤泥中浮出。
它昂首怒啸,死死盯住眼前的不速之客。
虽其灵智未开,却凭妖兽本能感知到凶险,生出惧意,不敢贸然出击。
林北步履未停,缓步向前逼近。
数次吼哮警告无果,母鳖凶性骤起,巨口一张,喷出一团毒雾。
林北不闪不避,任由毒雾将周身包裹。
白莲重铸之身泛起清辉,万千毒雾围绕周身,却始终无法侵入毛孔,沾染肌肤。
林北见状颔首,果然如系统所言,此身万邪不侵!
母鳖见剧毒无效,彻底被激怒,悍然冲撞而来,同时巨口大张,欲将林北撕咬。
林北静立原地待其近身,五指舒展,抬手便是一巴掌抽中它的鳖头。
啪!
一声脆响。
母鳖庞大的身躯直接被抽得四脚朝天,如同陀螺,原地飞速旋滚。
半晌之后,被抽懵的母鳖方才稳住身形翻回身来。
只见它凶戾狂躁尽数褪去,一双兽目只剩惊惧。
林北看着它这般通人性的惶恐模样,心中暗自思忖:堂堂筑基妖兽,在我面前竟如同玩物一般。莫非我这副重铸肉身,已然触及金丹层次?
既已试出肉身威力,他神识扫过母鳖与泥潭中余下的八枚鳖卵,不顾母鳖能否听懂,淡然开口:
“你龟公先前替我挡下散功雷劫,今日我便饶你母子九命。”言罢,转身离去。
母鳖满眼茫然,全然不懂眼前这渺小却强横的生灵是何用意。抽老鳖一巴掌便走?
它百思不解,干脆身躯一沉,再度潜入淤泥深处蛰伏孵卵。
芦洑镇中。
一名眉目清俊,肤白如玉的青年缓步踏入镇域。只见他径直走入城中酒楼,点上了一桌雷泽特色佳肴,大快朵颐。
深埋四十九日,其中枯燥,唯有自知。
如今出关,自当尽兴享乐。
酒足饭饱,林北唤来小二撤去残席,新沏一壶香茗,独自浅酌慢品。
心中悠然轻叹,才是修行该有的日子,苦修,这辈子都不能苦修。
他回想肉身初成之时,力量暴涨难以掌控,行路稍不留意,足下落地便踏裂青石地面。
方才用餐,更是无意间捏碎数双碗筷、数套杯盘,只得如数赔付掌柜,方才作罢。
力量骤增,带来的诸多不便,着实恼人。
便是行路往来,也需时时避让路人,唯恐力道失控,不慎伤及凡人。
正当他悠然品茶之际,神识捕捉到异动。
一队正阳盟修士踏入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