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姓老者审视了一圈都未瞧出任何猫腻。
虽说这名唤林特使的少年气定神闲。
但那又如何?
终究只是筑基初期。
一重境界之差,宛若天堑。区区初期,还能逆天翻盘不成?
正阳盟余下三名修士对视一眼,彼此皆透出同样心思。
此子太过狂妄,全然不知天高地厚。
这般送上门的便宜,不取易遭天谴。
沈毅适时说道:
“既如此,明日巳时,镇中广场一决胜负。”
彭姓老者拂袖。
“老夫静候林特使大驾。”
林北淡淡颔首:
“可。安派正阳盟贵客落脚,不要让人诟病我承霄剑派不懂待客之道。”
言罢,他转身便走。
沈毅见状,示意李辰接待,自己则快步跟上林北。
走出几步,沈毅按捺不住:
“林特使,那可是正阳盟直属筑基中期修士……不似王云光那种水货。”
林北暗自冷哂。
筑基中期?
便真有通天手段,又能如何?
自己凭借《白莲铸身经》重铸之身,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唯一的缺点便是自己速度慢了些,不过明日乃比斗,定然会约定斗法范围,他无遁逃的选项。
林北便转头对沈毅吩咐道:
“无妨,沈师兄,我需静心养剑。正阳盟一众道友,劳你代为招待。”
沈毅面露忧色:
“那明日一战……特使可有把握?”
林北颔首:
“我要将身心状态养至巅峰,方是我宗待客之道。”林北语气平淡。
“对了,战事当前,一切从简,无需铺张排场。不必设宴了!”
此言林北并未避讳众人。
不远处的正阳盟老者脸上一抽,冷哼一声:
“不劳费心。我等自行安派便可,无需诸位作陪。”
说罢,四人姿态倨傲地拂袖离去。
沈毅见状,只得苦笑着摇头。
这一下,连表面客套也彻底省去了。
入夜。
林北正于房中摆烂。察觉沈毅前来。
“进。”
沈毅推门而入,神色犹疑:
“林师弟,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林北淡然应声。
沈毅当即恳切劝道:
“明日比斗,师弟……可否手下留情,莫要下死手?”
林北诧异看了他一眼,沈毅怎亲自登门为野心之辈说起好话了?
“此话怎讲?”
“那彭道友终究是正阳盟直属修士。”沈毅沉声解释。
“明日师弟若是将其斩杀,正阳盟必定不肯善罢甘休,少不得要上书宗门,纠缠不休。”
“如今正魔对峙,局势微妙,不宜多生事端,能息一事,便息一事。”
林北微微颔首。
“我自有分寸。”
沈毅闻言,心中大石落地,正打算告退。
“对了。”林北忽然开口问询。
“沈师兄,能否详细跟我讲讲正阳盟?”
沈毅微微一怔:“师弟想知道什么?”
“我知晓甚少。”林北如实道来。
他登云之后得所见所闻当时便心生揣测。这正阳盟行事格局,全然不似此方修仙界的路数,反倒像是……与他一般,来自异世之人。
凭一套独到方略,潜移默化,扭转此方天地的势力格局。
若当真如此,决策之人倒算得上一代雄杰。
只是鸿鹄有志,燕雀求安。
他林北所求,从不是执掌天下格局,只求安稳变强,护住自己想护之人。
只要正阳盟不主动碍他前路,便可井水不犯河水,各安其道。
“我尚有一事不解。”林北问道。
“师弟请讲。”
“正阳盟四处插手各派事务、侵吞各方权柄、安插亲信人手,皆有损各大宗门利益。”
“可为何北地宗门,尽默许其存续,无人倾力围剿?”
沈毅面露怅然:
“此等秘辛,我亦知晓不详。”
“只是翻阅宗门古籍得知,六百年前,世间并无正阳盟。”
“彼时北地宗门林立,彼此征伐不止,乱世不休。”
“各自扶持的北境王朝更是更迭频繁,互相倾覆。”
“直至正阳盟主横空出世,以元婴后期的无上修为,威压北地诸宗,强行定鼎格局,令各派俯首,归入盟辖。”
“此人所定规制政令,大多庇护人族、制衡乱象。所以各宗各派最终俯首。”
“然其嫉魔如仇,对魔道修士从不心慈手软。”
“因此各路魔修宗门绝境之下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