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阳宗专程归乡带来了最新战报,亦想当面谢林北庇护之恩。
林北接过拜帖,眉梢一挑。
可如今北地全境魔祸四起,各大宗门皆是紧绷戒备,唯恐遭魔修偷袭。这般敏感期,乾阳宗的在册弟子,怎可无故离宗归乡?
乾阳宗,当真清闲到这般地步?还是朱清鸢亦筑基成功了?
林北压下心底疑虑,前往朱府赴宴。
朱厚明亲自迎出朱府大门,极尽殷勤,满口客套寒暄。
林北耐着性子听他絮叨许久,跨入府中正厅落座。
可耽误半晌,他都未见朱清鸢现身。
林北耐心耗尽,定远失陷,方巡督失踪,谁有心情在这里听你这老东西瞎掰。
他将手中茶盏重搁在案上,清响截断朱厚明满嘴废话。
“朱家主。”林北语气凌厉,不留情面。
“我今日登门,不是来听你虚言绕弯,空谈废话。”
“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素来不喜繁文缛节,有话直说,不必遮掩。”
朱厚明闻言,脸上笑意反倒愈发殷勤谄媚。
他轻轻一拍手掌。
下一瞬,悠扬缠绵的丝竹乐声响起,十名身姿曼妙的舞女身着轻纱罗裙,鱼贯入厅,长袖翩跹、身姿摇曳,舞步轻柔流转。
“林副使稍安勿躁。”
朱厚明捋着胡须,语气意味深长。
“此舞非同寻常,乃是小女特意准备的助兴之舞,还请副使静心观赏。”
林北眼眸眯起。
今日的朱厚明,行事反常,言行皆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索性端坐椅上,双臂环胸,冷眼静观这等糟粕。
亦倒要看看这朱府之中,究竟藏着何等阴诡诡计。
幽幽乐声缠绵。
舞影婆娑迷离。
众女子轻纱翻飞,姿态妖娆动人,甜腻的熏香随风漫卷正厅。
林北只是冷眼批判,穿这么多搁这儿御寒呢?
片刻之后,异象滋生。
只见身侧的朱厚明直勾勾盯着场中舞女,朱头随着乐声轻点,嘴角涎水都淌出来了。
宛如一头贪吃的肥猪,全然没了往日身为一家之主的气度风范。
林北一凛,瞬间察觉危机。
刚要起身遁离,眼前的景象便开始扭曲迷离。
只觉场下舞女的身姿愈发妖冶魅惑,纷纷朝他招手勾指,极尽撩拨之态。
幻术!高阶幻术!
朱厚明早已被幻术控住心神,沦为傀儡棋子!
这整场宴请是一场针对他的杀局!
心神欲坠之际,林北识海深处,那主刀医生豁然出现:
“小子,拼饭饭不能用券哦!”
霎那间,林北识海回归清明,幻觉尽数消散。
他瞬息洞悉全局。
朱厚明身不由己,真正的幕后黑手,此刻尚未现身。
心念电转,林北瞬间做出决断。
他顺势将计就计。
随着舞影节拍笨拙的踱步,姿态滑稽癫狂,状若沉沦幻术,心神失守。
实则他的神识悄然展开,追索潜藏在暗处的幕后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