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霄剑派与无妄魔宗交界为一条西北至东南走向、宽不过千里的青冥隘。
风边镇便坐落于青冥隘的东南端,往西乃无妄魔宗,往北,乃玄天宗。
林北立剑远眺,隘道如一道墨线割开两片山河,孤立的风边镇便是一枚插入无妄魔宗的钉子。
从战略价值上看,这枚钉子比两座定远镇加起来都值钱,亦难怪师傅要亲自前来夺镇。
此一战,保住了玄天宗的大半后院,亦让无妄魔宗目前无力东进。
赤金剑光落于城门口,巡卫核验林北腰牌后便行礼放行。
林北穿街过巷,行至巡查署门前,署内已有人迎出。
看清来人,林北上前拱手:
“大师姐。”
封雪微笑颔首:
“小师弟,师尊有请。”
林北随她步入正厅,厅内灯火通明。
方长老与一名玄天宗金丹修士分坐主位,下方两侧坐着承霄剑派与玄天宗两派二十余名筑基弟子,方巡督亦在其中。
众人见林北走入,目光齐齐投来,神色间有惊讶,亦有疑惑。
林北不卑不亢地向方长老行礼:
“弟子林北,拜见师尊。”
方长老欣慰地望着他,抚须抬手:
“好,赐座。”
当即有弟子入内,在封雪下首设下座位。林北落座的位次,竟比方巡督还要高上一级。方巡督见状嘴角一撇,不动声色地将椅子往下挪了挪。
会筵继续。
林北虽晚到亦听了个大概。原来无妄魔宗袭扰定远失败后,便不再派主力从幻姹宫属地与承霄剑派正面硬拼,袭扰的魔修已调往玄天宗一侧。其在青冥隘这条要道之上,大量放出魔爆虫,堵死了承霄剑派西进之路。
玄天宗这位李长老今日便要赶回本宗地界支援,同时撤出玄天宗在风边镇的所有协同防务。
会筵将近尾声,玄天宗金丹修士李长老起身道:
“方长老,魔宗此番调兵遣将,玄天一侧已是重压。隘道之事,便有劳贵派多担待些。”
方长老颔首:
“李长老客气了。承霄与玄天唇齿相依,自当同舟共济。”
李长老正要告退,方长老忽然转向林北问道:
“徒儿,你且说一说,定远一役,你是如何从那金丹修士手下脱身的?”
林北瞬间领会了师尊的用意……这是要替他扬名立威。
他这官衔升得太快,座中大半筑基修士年长他数十岁,见他一个毛头小子压在自己头上,心里多少有些不服。
林北起身,行至厅中,向方长老禀道:
“师尊,那无妄魔宗的血泷真魔曾受神魂重创,借定远十万生灵血祭苏醒,修为并未恢复至金丹全盛。弟子与其死斗之下,方将其斩杀。”
话音落下,满堂一片哗然,包含方长老在内的众修士皆是面露震惊。
“我没听错吧?他说他斩了个金丹?”
“这小子是不是没睡醒?”
林北不管闲言碎语,自储物袋中取出一物,双手捧出。
那是半颗血污早已干涸的头颅,其额间一道黑纹清晰可辨。
“弟子特将此真魔之颅献上,以告慰定远镇十万生灵。”
两位长老神识扫过他手中头颅,金丹残留气息无疑。
方长老当即心中狂喜:漂亮!乖徒儿,给老夫长脸了!这比吃一颗回天补神丹还要爽快!我原先以为他能遁逃便了不起了……
不好,锋芒太露!得把他护起来!
他抚须欣慰地望向林北。
身侧那位李长老根本不信,但那半颗头颅摆在眼前……李长老满眼惊诧地望向方长老:
方景瑧,你这作假也作得太狠了!把大家都当痴儿么?他委婉道:
“方长老,何曾听说过筑基修士可逆斩金丹?此事……当真不可思议!”
方长老抚须一笑:
“李长老有所不知,我这徒儿随身携我所赐诸多宝物,且那金丹真魔修为尚未全盛,不必太过惊奇。”
他心里却清楚,仅凭方尘留给林北的那几件物什,在金丹层次的交手中,起不了多大作用。
厅内一众筑基修士大为惊诧,纷纷交耳。
“原来有长老赐宝,不过也不容小觑啊。”
“定然是金丹符宝,甚至是金丹剑符!”
“羡慕不来噢!”
方巡督亦望着林北,一时无言。那金丹修士是何等实力,他可太清楚不过了。这小子穷得叮当响,哪里来的金丹符宝……
变态!简直就是个变态!
原来日复一日的苦修、堆积如山的资源,在绝对的天赋面前,竟渺小得一文不值!X2
封雪同样心头巨震。她与那血泷真魔短暂交过手……那真魔虽非金丹全盛,自己以筑基后期修为亦不过两招便败下阵来。血泷真魔断然有金丹层次的战力!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