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免礼。敢问如何称呼?”
“在下玄天宗赵渊,奉宗门之命,特来贵宗求援。”
玄天宗求援,看来玄天宗那边战事吃紧了。
封雪打断寒暄,语气急切:
“小师弟,此事万分火急。”
林北闻言一沉:“师姐,出了何事?”
“玄天宗驻守的伏虎镇,正遭魔军围困。为首者乃一名金丹初期真魔。玄天宗此刻抽调不出金丹修士回援,风边镇距伏虎镇最近,故此这位道友专程前来求援。”
赵渊苦涩接口道:
“正是。沿途多处禁制挡道,我绕了许多路才寻到此。”
“小师弟,师尊已然返程,赵副司御又未抵达,此事你看该如何处置?”说罢,望着林北,等他拿主意。
林北沉默半晌。
赵渊听罢封雪所言,心中却已凉了半截。
这借口未免太过牵强,问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拿主意,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此番前来,本是盼着请方长老出手,退一步也望封都尉这位筑基后期能驰援一二,何曾想绕来绕去,竟让这位初期修为的小师弟来决断。他当即拱手,语气冷淡下来:
“罢了。既然贵宗不愿驰援,赵某便回去死战,就此告辞。”
说罢,转身便走。
“且慢。”
林北出声唤住他。
赵渊脚步一顿,回身看向林北。
林北当即撤去《沉灵泯息》的隐匿,将筑基中期的气息展开。
封雪神色一凛。筑基中期!小师弟何时突破的?她心中虽惊,眼下却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赵渊察觉林北现出筑基中期的修为,亦是一怔。
这少年年纪轻轻便已是中期,倒是不可小觑。可他随即又冷静下来,筑基中期修为,放在金丹修士面前,仍是杯水车薪:
“我并非有意为难道友。方长老既已离去,此番求援本是无望了。道友只须守好风边镇便是,我等另寻出路。”
封雪似乎觉得他看轻林北便是在打自己脸面:
“赵道友,筑基中期修为,放在金丹面前的确不值一提。可我这位小师弟另有际遇,一身的战力绝不可以常理度之。”
赵渊闻言细细打量林北,亦看不出有何不同。
林北思索片刻已有定计:
“道友莫急,伏虎镇详情,还请细细道来。”
赵渊见他这般镇定,疑虑稍减于是说道:
“此番乃无妄魔宗魇魄真魔亲率一众魔修围困伏虎镇。我宗战线拉得太长,抽调不出金丹修士回援。本欲恳请方长老出手破局,奈何时不我待,方长老已经返宗。眼下伏虎镇只能依仗阵法死守,岌岌可危也。宗门费了偌大代价,才遣我突围传讯求援。”
林北适时发问:
“那魇魄真魔,可是金丹初期的修为?”
赵渊没好气道:
“林都尉,便是伪丹魔头,也绝非你我筑基之士所能抗衡。多问无益,赵某还需往别处求援。”说着,又要请辞。
林北行至厅中那张战略舆图前,目光落在伏虎镇与风边镇的位置上。
伏虎镇位在风边镇正北,相隔万里。一旦伏虎镇陷落,无妄魔宗便能将兵力陈于伏虎镇,与风边镇犄角对峙。到那时,风边镇便彻底沦为一座孤城。
利弊,一瞬便已分明,局势不容迟疑。
“我随你去。”
赵渊闻言一怔:
“林都尉,此事非同小可。那魇魄真魔乃金丹修士……”
林北未答于他,转头看向封雪:
“师姐,若我驰援伏虎镇,风边镇这边,师尊可留有后手?”
封雪颔首,随即提点道:
“师弟,不若等赵长老赶至再做决断?”
林北摇了摇头:
“伏虎镇怕是等不了五日了。”
封雪亦清楚真魔来犯,无金丹镇守的伏虎镇断然等不了五日便会被破,当即长叹一声:
“师弟若要支援,尽管放心前去。风边镇布有底牌,纵使金丹修士来犯,也足以撑到赵副司御赶来。你只需切记,务必保全自身。”
林北当即放心点头:
“师姐放心,师弟省得。”
他转而对赵渊道:
“道友自便。伏虎镇之围,我自有决断。”
赵渊望着他,神色复杂。他心知林北此行无异于以卵击石,可伏虎镇那边真的撑不住了。良久,他长叹一声:
“林都尉……切莫枉送了性命啊!”
林北没有多言,转身踏出司署,剑光遁起眨眼间便消失在风边镇上空。
赵渊望着那道赤金剑光,随即转身朝封雪深深一揖:
“承霄剑派大义。林都尉此去若有不测,玄天宗定当厚报。”
封雪没好气的还礼:
“赵道友请回。小师弟既然应下此事,便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