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虎镇外,魔气悠悠。
一座帐顶嵌着血色晶石的大帐内,身着黑袍的魇魄真魔正端起案上酒盏浅酌。
此酒与寻常灵酿迥异,乃取婴孩心头血祭炼三月方成。
“破小天穹界阵的污秽地灵脉,备妥了么?”
帐下一名筑基魔修跪伏于地,战战兢兢道:
“禀真魔,正于伏虎镇西门地底接引。明日……明日便可备妥。”
魇魄真魔目光扫视在座的筑基魔修身上:
“明日备不齐,便用尔等血煞破阵。”
帐下数名魔修脸色皆是一变。魇魄真魔乃无妄魔宗阴狠的炼魂一脉。月前,一队巡哨修士因办差迟延,被他尽数当作耗材喂了其祭炼那柄怨刺。众人心里清楚,这位爷说得出,做得到。
“弟……弟子,这就去催办!”
“滚下去!”
血煞一脉魔修磕头如捣蒜,连滚带爬退出大帐。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皆从彼此眼底看到一丝惧意。
对面伏虎镇内。
玄天宗玄宸卫议事厅设在镇中一座三层青砖阁楼中。
阁楼楼顶高悬一面阴阳八卦镜,与镇周阵纹遥相呼应。
此时议事厅内灯火通明,一张舆图居中铺展。
身披玄甲的中年男人负手立于舆图前,乃是筑基后期的玄宸卫主孔昭岳,左右分列六人,皆是筑基中、后期修为。
玄天宗对此边镇布防不可谓不重视,奈何对方竟是金丹亲临。
孔昭岳一指舆图:
“赵渊可有消息?承霄剑派那边,不知求到援手没有。”
帐内默然片刻,一名筑基中期修士抱拳道:
“卫主,赵师兄擅长遁术,突围的把握应当不小,只是未有消息传回。”
另一名白面修士接道:
“不错,如今只看承霄剑派肯不肯驰援。”
一名年轻修士有些迟疑:
“李长老才帮他们拿下风边镇,他们不会这般绝情罢?”
白面修士哼了一声:
“幼稚。宗门之间讲什么情分?全凭利害二字。”
孔昭岳抬手止住众人不利于团结的话头:
“再守几日,就算承霄剑派不来,宗门也该腾出手了。尔等速查大阵,将阵基补齐灵石。”
众人应诺。那年轻修士领命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卫主……城西阵基得储备灵石告急了。”
孔昭岳闻言揉了揉太阳穴:
“你先垫上,战后宗门自会补还。”
年轻修士吞下想说的话,终究抱拳退出。
孔昭岳矗立原地陷入沉思。
守几日?哎!还能不能撑到明日,尚未可知。
是夜。
一道剑光贴地疾掠,在距离伏虎镇三十里外一座山头落下。
林北将《沉灵泯息》催至极限,气息亦收敛至极。他跃上树冠,借月色远眺。
眼下伏虎镇已被围得如铁桶一般。无妄魔宗依山布设,层层封锁,外围巡哨往来不绝。
林北已悄然绕了伏虎镇半圈,伏虎镇有大阵阻隔他进不去。
一旦强行突破,坏了伏虎镇防守部署不说,亦无异于昭告金丹真魔,小爷我来了!
那便等吧……
子时前后,一支魔修巡哨队进入林北神识探查范围。
领队修为不过筑基初期。林北将“千面迷具”覆于面上,静候猎物上门。
这支魔宗巡哨队行至其脚下,林北当即掠下树冠,筑基初期领队被他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按在脑门上,当场脑浆迸裂。残影几闪,三名练气魔修皆一瞬便被打爆头颅。
林北俯身摘下筑基领队尸身的储物袋收入须弥戒中。
当即调转气血外放,模拟出血煞一脉那股气血外溢的波动。
他的计划很简单,从内部发难当是最为稳妥,混入魔军之中以雷霆之势近身沾上金丹真魔。这一头被缠住了,余下筑基魔修便不足为惧也。
夜色浓稠,魔军大帐。
方桌摆满灵果佳酿,几名轻纱女修被推入帐中,十数名筑基魔修齐声淫笑。
魇魄真魔搂过其中一名筑基女修,举起酒盏:
“明日破城,不封刀!财女法,尽可掠之!”
黑瘦筑基魔修一个举杯:“真魔大人威武!”
又有人振臂嚎叫:“杀他个血流成河!”
“接着奏乐接着舞!”帐中哄笑冲天。
原来伏虎镇周边散修洞府、世家外庄已被他们连根拔起,掠来的女修、资粮不可胜数。
帐角一名筑基中期魔修老者低头自饮:玄天宗尚有战意,明日一战的胜负筹码从来不在酒肉之间,哎,真魔大人夜夜笙歌,老朽也不敢劝啊。
届时,林北正易容摸近魔营,只见几队间隔固定的魔修分列巡守,其身后各暗处还蛰伏着许些暗哨,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