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将浑身瘫软的宋知行拖至承霄剑派巡查署牌匾之下,激活了留影石。他左手一把攥住宋知行发髻,将人按跪在“承霄剑派”匾额之前,朗声宣判:
“承霄剑派巡查司镇玄尉林北,奉必杀令,诛杀叛贼宋知行。今依门规,施以万剑诛心之刑!”
言罢,林北私心一动。他不欲叫宋知行死得太过痛快,当即取出凡铁青峰剑行刑,凡铁刺在练气修士身上,痛楚比灵剑绵长数倍。
“第一剑,告承霄剑派!罚你叛师背门,负教养之恩!”
青峰剑“哧啦”一声自宋知行后背刺入,再缓慢拔出。
“第二剑,告剑派同门!罚你残害同袍,背信弃义!”
“第三剑,告天下正道!罚你私通魔道,荼毒生灵!”
“第四剑,告关成!”
“第五剑,告冯九斤!”
“第六剑,告陈四海!”
“第七剑……”
每念及一个故人,剑刃便刺在其身,过往一帧帧在林北脑海闪过。
初入宗门时,关成那不耐烦的模样:“老子姓关,关你屁事的关。”断浪岭上关成的维护:“他入阵若有个闪失,这责任算谁的?”
初入巡卫院时,冯九斤的指导:“唤我冯师兄便好。咱们队里规矩不多。不要拖后腿便行。”“你们南地来的定然穷的响叮当,老子不要你们孝顺了。”
初赴复胜镇前,林北第一次听见陈四海开口:“边陲不比宗门,林师弟小心为上。”
“第八剑,告林北。当初眼拙,没看出你一副狼心狗肺。”
“噗呲。”
此刑名为万剑诛心,受刑之人绝难捱至万剑。百剑刺完,宋知行早已气绝多时。林北收好留影石,一剑将其枭首,头颅收入储物袋中。剑气一催,宋知行残躯化为齑粉,随风散去。
世间,再无此人。
林北收起青峰剑,步至巡查署石阶上坐下。
看着空荡的街道,心头一片怅然。
修仙一途,本就是一程一程送别故人,有人先行,有人后至。关成、冯九斤、陈四海,赵山魁,李慧,陶升………一载时间,走了太多的故人了,往后,又是谁来送自己?
他不由得想起沈山川,老家伙筑基成了没有?可别下一个便要送他了。
林北靠在石柱上,仰头望天:太累了,接下来得好好摸鱼一番才是。
半日后,林北回到曾经的第五队小院,那间屋子常笑一直替他留着。
推开房门,屋内陈设如旧。
他担心魔修趁虚而入占了复胜镇这现成的桃子,便打算在此驻守几日,等沈毅他们折返再做计较。
第三日,林北御剑巡查全镇,俯看到一名巡查署练气期斥候正朝镇中摸来。
他剑光一掠,便至那人面前。
那斥候被这突如其来的遁光吓了一跳,待看清是林北,顿时转惊为喜:
“拜见林都尉!”
“复胜镇百姓,如今安置在何处?”
“回都尉,准备迁往七千里外的云安镇。”
林北颔首:
“去截住沈毅,金丹之敌已退,可回迁了。”
斥候领命,飞奔而去。
五日后,复胜镇陆续有人归来,炊烟再起。
林北看着巡查署中来去匆匆的人影,只因自己这一桩差事,害得满镇百姓,同袍长途迁徙。他终究做不到资本那般铁石心肠。略一沉吟,便吩咐沈毅将所有人召集过来。
片刻之后,众人聚在厅中,神色兴奋。
大伙儿心里都盼着林北讲讲此战始末,什么独对金丹、什么浴血破局,那可是说书先生口中才有的传奇桥段,若能亲耳听林都尉讲一回,往后也有了吹嘘的本钱。
林北并未顺着众人心意,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储物袋:
“这段时日,辛苦诸位。袋内共有一万灵石。五千你们分作犒赏,余下五千,补偿镇民此番迁徙奔波之苦。”
话音落下,众人皆惊。一万灵石!可以堆成小山了都……
沈毅、李辰忙不迭躬身:
“林都尉,我等万万不敢领受!此役都尉以身涉险,劳苦功高,怎敢再分都尉灵石?还请收回,实在折煞我等。”
余下众人心里虽盼着灵石分润,可自己等人奉命未战先退,哪有脸领赏:
“我不要!愿为都尉赴汤蹈火!”
“都尉太过见外,咱们都是自己人!”
“是啊都尉,您不挡住金丹,咱们哪还有命在?还给什么灵石!”
林北故作生气:
“给你们便收下。哪来这许多推托之词!”
说罢,储物袋往沈毅怀里一抛,化作一道剑光破空离去,懒得跟他们掰扯。
只听下方传来齐声高呼:
“谢林都尉赏!”
此刻林北打算返宗一趟。
一来了结必杀令这桩差事,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