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林北往灵器阁第十五坊而去。
行至坊前,值守弟子见他持巡查司镇玄尉身份令牌,便入内通传。片刻弟子便折返,躬身请林北入内:
“师叔,程坊主正在锻器,不能亲自相迎,还请师叔移步。”
林北颔首示意他带路。
片刻,林北来到程坊主的炼器室前,弟子叩阵。
“林师兄,请进。”
“噢?不叫林师弟了?”林北心中好笑,当即推门而入,顷刻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只见程坊主正在一座赤红地火炉前用力捶打着灵材,其满脸通红,须发皆被热浪燎得乱飘,好似一只煮熟的螃蟹。
“林师兄,可是来看剑的?”程坊主见林北入室,放下手中灵锤迎将上来。
林北拱手:
“特来请教师兄,飞剑淬升可还顺利?”
程坊主微笑点头,手一招,自地火中取出一只特制玉盒递来:
“林师兄折煞师弟了,唤老程师弟便好,淬升进度比预想中顺利,剑胎已与灵材初步契合,只差地火锻养。大约还需月余,方能彻底淬升。”
林北接过玉盒,神识探入。
玉盒中乃一柄冒着外焰的澄金色小剑,外形依稀能看出来丁点流萤剑的影子。
林北心中暗忖:他不会拿新东西诓骗我吧?
他当即感应剑契,顷刻‘流萤剑’便在盒中震颤不已,好似生气幽怨道:
死鬼,你咋才来!
林北神识一触即收,小心将玉盒递给程坊主。
“有劳师弟费心,我心甚喜。”
程坊主自然是看出他的小动作,故作无所谓道:
“林师兄,分内之事,分内之事。这柄剑潜力不俗,待淬升圆满之后,林师兄须得好生温养。”
“好的,程师弟,那我便先行告退了。”
林北转身退了出去。
程坊主看着他远去,开启禁制后,后怕自语:
“他娘的,还是个巡查司都尉,惹不起,惹不起,老子得好好检查一下此剑材料是否用足……”
“幸好诓他还要一个月……尚有补救之机。”
林北作为炼器门外汉,自是未看出其中猫腻,出了灵器坊,当即取出一道传讯符发于沈山川。
“沈师弟:
师兄方闻喜讯,恭喜师弟修为精进!吾心甚喜!
林北书。”
回讯比林北想象中来得快,林北暗忖:老家伙不闭关稳固修为,难不成在到处得瑟?
“林师兄:
师弟我筑基礼宴方成,你便回来了,可惜可惜,还请师兄得空来内门丹阁专属丹坊一叙!
沈山川书。”
林北阅后诧异:晋升筑基还要办礼席?为甚没人告知于我?痛失一个亿!不过想来他当初晋升太快亦不敢大办特办,不仅之前不敢,以后亦是。
“哎,提升太快也有烦恼呐!等我元婴后全补回来,谁敢阻我收礼!”
内门丹阁前,林北对值守筑基修士告明来意。那中年筑基修士上下打量他:
“师弟,可有预约到访?”
林北一怔,怎么有种回到前世挂专家号的感觉了,还需预约拜访。而且丹阁竟是两位筑基修士守门,奢侈的有些过分啊!
“烦请通传沈师弟一声,便说巡查司方司御座下第四金丹真传弟子,镇玄尉林北来访!”言罢,递出令牌。
那驻守筑基修士闻言一惊,这年轻筑基头衔怎这般长,镇不镇玄尉的无所谓,在丹阁不好使!可金丹真传……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当即推开另一名值守弟子,侧身引道:
“林真传请进,沈师弟在西三号丹室。可要师弟让他出来相迎?”
林北摇头,顺其所指方向走到西三号丹室门前,叩阵。
片刻后,林北察觉其中禁制关闭。
“林师兄,是你来啦!”门还未开,沈山川中气十足声音先传来。
随即坊门打开,只见沈山川那张脱胎换骨的脸凑了出来。
其原本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如今有了润泽,眼袋亦消退掉,整个人看上去只有四、五十来岁模样。
沈山川一把拉着林北的手往里引,另一只手笑着拍了拍胸脯:
“师兄,你瞧我这气色!是不是精神了不少?”
林北尚未开口,沈山川已抢过话头:
“师兄,不是我老沈吹嘘,如今便是那啥见着我,都得夹着尾巴逃窜。”
林北闻言面色平静,心中长叹:老家伙什么都好,偏偏最爱显摆。
沈山川吹了两句,愈发来了兴致:
“师兄,你这段时间不在宗门,不知道师弟我在丹阁有多滋润!入内门考核时,周副阁主见我丹道造诣,当场破格收录,还赐了一座独立丹室!”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坊中央的大丹炉。
“这宁神调元炉,也是其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