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独门独院的老式住宅前。
陈大爷掏出门禁卡往读卡器上一贴。
“滴!”
“徒弟,进屋坐!不用换鞋!”
林北跟在老人家身后跨进院门。
一株桂花树遮了半个院子,入户屋门两侧贴着一副褪色春联。
上联:太极生两仪。
下联:两仪生四象。
横批:天地无极。
陈大爷推开屋门,屋里装修简朴。一张老式实木沙发靠墙摆着。背景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的合影,最显眼处是一幅镶框的太极比赛照片。
镀了烫金小字:七十岁老年组季军,太极第三十五代传人陈守仁。
陈大爷随手把伸缩剑往兵器架上一搁。
“徒弟啊,你叫啥名?”
“林北。”
陈大爷点点头。
“北方的北?”
“是的,师傅。”
陈大爷拉着林北坐到实木沙发上,自己也跟着坐下,一脸高兴。
“孩子,你是哪里人?”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林北当即编了一个身份:
“师傅,我是长衡市盖云镇永庆乡的。”这可不是林北乱编的。前日他瞎溜达倒是途径了此地,顺道记下了几个乡镇名字。
陈大爷愣了一下。长衡市的?可不近呐!
“你怎么穿这身到处跑?”
林北当即现编:
“师傅,我家里穷,弟弟妹妹开支太大。我背井离乡想着来天元市找个生计补贴家用,没想到刚来就被小偷偷了钱包证件,只能在公园长椅过夜。因此今早才听到师傅打拳的音乐。”
“那你这衣服……?”
“遇见有人招群演,结果他们欺负我年幼,不结工钱便把我轰走了,衣服也未换。”
陈大爷闻言疑心全消。满是心疼,这孩子看着便不会说谎,一双眼睛闪闪亮亮的。
只是这……皮肤不像做过农活的人。
陈大爷细看了林北一眼。
小伙子白皙通透,不过也无所谓了。这年头家里穷也不一定非得种过地。
“林北,往后你就跟着师傅住。空了把身份证补办了,找到工作再看你想不想搬。”
林北闻言一愣。
陈大爷,你好歹有点反诈意识啊!这就引外人住进家了?小区门口的保健品你是不是买了个遍?
他心中腹诽,迟疑开口:
“师傅,这样不好吧?”
陈大爷听罢故作恼怒道:
“师傅老伴儿走得早,儿孙又在国外,一年难得看我一回。你是不是嫌糟老头话多?”
林北当即起身行礼。
“不敢,感谢师傅收留!”
陈大爷见这孩子说话文绉绉的,想来读过一些书,他高兴地拍了拍林北肩膀,转身便往厨房走。
不一会儿,他从冰箱里拿出馒头与牛奶蒸热。
“徒弟,饿了吧,简单的吃点。中午师傅带你下馆子。”
林北不好推辞。
“多谢师傅。”随即开始大快朵颐。
北方实心大馒头。林北三两口下去,一个大馒头便下了肚。
陈大爷坐在对面,慈祥看着林北狼吞虎咽的模样,笑着叮嘱:
“慢点吃,别噎着。”
瞧着这吃相,孩子说的话肯定不是假话。怕是真有两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至此,他心底最后那一点疑虑打消。
早餐过后。
陈大爷让林北在藤椅上坐下休息,自己则忙不迭地跑进厨房,烧水沏茶、抓点心。
林北看在眼里,心头生出几分暖意。久违体会到这种家一般的感觉,有种寻常爷孙间的家常。
他很快摇摇头,提醒自己:幻境而已,不必入戏。
这时,陈大爷端着一壶热茶出来。
“来来来,徒弟,尝尝这茶。”
林北双手接过茶盏轻抿,好苦……
“师傅,好茶。”
“那是!”陈大爷一挺胸。
“这可是老头子珍藏多年的雨前龙井!往日里那些老伙计想喝一口,老头子都舍不得!”
“师傅厚爱,弟子铭记于心。”
陈大爷被哄得浑身舒泰。坐到简易功夫茶桌旁,絮絮叨叨说起自己当年好汉勇。
从七十年代下乡讲起,一直讲到九十年代下海。林北听着师傅闲谈半晌,时不时点头应声。
心底感慨:唉,系统啊……算了懒得说你,既来之则安之。
没过多时,陈大爷年纪大了,早起耗了精力,渐渐犯困。他打了个哈欠。
林北当即恭声说道:
“师傅,要不您先休息一会儿。”
陈大爷点点头。
“那师傅去补个回笼觉,你自己看看电视。”
林北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