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多走三十里。”
邓愈微微皱眉:“截河?这可是入冬前最后一场活水,咱们自己也得用水。”
“所以截一半。”徐达直起腰来,目光从舆图上移开,“留西面的水源给大营,东门外的河道封了。他想出来打粮道,就得先过河,过不了河就得绕路,绕路就有破绽。”
邓愈与冯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无奈。这种打法也就徐达能用,把人困住还不够,非要把对方脚下的地砖也一块一块地撬干净。
正说着,帐外亲兵入内禀报:“大帅,马经历到了。”
徐达抬起头,目光从舆图上移开,落在帐门口。冯胜和邓愈也停下话头,齐齐望了过去。
“让他进来。”
帐帘掀起,马守安低头迈了进来。他穿着一身藏蓝色行袍,外头罩着薄甲,风尘仆仆,衣角还沾着路上的沙土。
这身打扮放京里头算是寒碜的,但在一群披甲武将中间,反倒显出几分与众不同。他目光在帐中扫了一圈,快步走到徐达面前,拱手行礼。
“末将马守安,见过徐元帅。”
徐达迎上两步,一把托住他的胳膊,没让他拜下去。
“小弟快快请起。”他上下打量了马守安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早就听伯仁说你生得跟和太子像,今日一见还真是。这一路上辛苦了吧?”
马守安正要答话,旁边的冯胜已经笑着开口了:“小弟这一路从京城到庆阳,少说走了十几天,北边这风沙可不是闹着玩的。当年我刚北上那会儿,头一趟就脱了层皮,回来我家那婆娘都不认识我了。”
邓愈在旁边接了一句:“你现在这模样,你家那口子也未必认识。”帐中几人顿时笑出声来,连几个参将都跟着咧了嘴。
马守安也被这气氛感染,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松。他朝冯胜和邓愈各拱了拱手,重新转向徐达,神色认真起来:“徐大哥,来之前姐夫吩咐了,军中自有军中规矩,凡事听您调度。您该怎么用我就怎么用,不必客气。”
徐达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既然叫我一声徐大哥,那我也不跟你客套。你带来的那二十三个学员,我安排在后营伤兵营,那边的医官正缺人手。”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对了,听陛下说你还带了酒精,不知道这效果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