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流水,表情瞬间变得诚恳:“国舅爷,您把这碗肉吃了吧!只要您吃,怎么罚我都成!”
马守安被他这一跪弄得头疼,赶紧伸手去拽他:“起来起来,说了多少回了,不要随便下跪。”
刘大夯被他拽着胳膊站起来,憨憨地咧了咧嘴:“呵呵,那国舅爷是同意了?”
马守安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同意了。不过——”他竖起一根手指,“我还是得罚你。”
刘大夯一听,胸脯拍得砰砰响:“没问题!罚俺干啥都行,二十军棍也认了!”
“你想得美。”马守安重新坐下,从边上拿过一个空碗,把碗里的羊肉连汤带肉拨了一半进去,推到刘大夯面前,“罚你把这一半吃了。”
他原本确实打算把这碗肉再熬一熬,兑些水,分给伤兵营里那几个重伤号。
但转念一想,且不说就这么一小碗肉,分给几十个重伤员,每人获得的能量聊胜于无,而且这让其他弟兄怎么看呢?
再者,徐达亲自端来的,他一口不吃,回头让徐达知道了,面上也不好看。
刘大夯愣在原地,两只手僵在半空中,连忙往后缩:“这是元帅给国舅爷的,我哪能——”
“怎么?我现在命令你都不好使了?”马守安把碗又往前推了一寸,皱起眉瞪起眼,气势汹汹,但奈何长相太清秀,属实没什么威慑力。
刘大夯看了看碗,又看了看他,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滚,终于伸出手接过了碗。他在马守安旁边坐下,低着头说了句“我吃”。
马守安满意地点点头,自顾自吃了起来。他在军中啃了好些天粗粮饼,嘴里淡得能淡出鸟来。
这碗羊肉没放什么调料,就是白水煮的,搁前一世他或许觉得太过油腻而难以下咽。但此刻一口咬下去,油香四溢,油花子在嘴里化开,香得他差点咬了舌头。
刘大夯显然也很久没碰过荤腥了,吃得比他还快,不一会儿碗底就见了天。
两人吃完,又往碗里倒了点热水,把碗壁上挂的油花冲了冲,连汤带水喝了个干净。
吃饱喝足,马守安把碗放下,正心满意足地靠在帐柱上消食,一抬头,发现刘大夯正瞪着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马守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看我做什么?”
“国舅爷。”刘大夯嘴唇动了动,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你人真好。”
马守安:“!!!”
我去!
马守安瞬间觉得浑身鸡皮疙瘩全炸了起来。他猛地往旁边挪了半尺,一脸嫌弃地挥手:“滚滚滚,下回别这么说话。”
刘大夯不明所以地站起身,他这是在夸国舅呢,国舅爷怎么还生气了?
马守安搓了搓胳膊,这才没好气地问道:“让你准备的东西呢,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