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淑宁哪里听过这种甜言,噌的一下,整张脸脸红了个透。
她慌忙低下头,把手抽了回去,羞嗔道:
“你…你你,别这么说。”
这种土味情话放在后世,早就烂了大街,可搁在如今简直是一件大杀器。
马秀英也被自家弟弟这一手震得不轻。
这小子,莫不是出去鬼混了?
她一把将马守安拽到一旁,压低了声音,神色严肃:
“让你跟弟妹分房睡,是怕你毛手毛脚,碰着伤着孩子。你若实在想,春禾,还有弟妹身边那个翠儿,都是好姑娘。实在不行,我与你姐夫再给你张罗一桩亲事,纳个妾也就罢了。可你千万莫要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记住了吗?”
马守安哭笑不得:“姐,你想哪儿去了,我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马秀英道:“那你方才那些话是从哪学来的?听着便是个不着调的。”
马守安挠了挠头,十分诚恳地答道:“大概……是天赋吧。”
马秀英白了他一眼,又叮嘱道:“出门在外,莫要跟旁的女子说这种浑话。你如今是国舅,有些风言风语吹到你身上不疼不痒,可人家姑娘家家的,名声却是坏不得的。你若无心,就莫要招惹。也莫要耽误了人家。”
马守安收起玩笑之色,认真道:“姐,你放心。那些话,我也只对淑宁一个人说。”
他倒是没想过随口之言竟然让马秀英如此上心。
看来日后说话还是要注意些,起码要分场合……马守安心中暗道。
看着马守安这副诚恳的模样,马秀英悬着的心才稍稍安稳了些。
方才那话可真把她吓了一跳。她差点以为自家小弟被什么人带坏了。
据她所知,朝中可有不少大臣,私下里都喜欢往秦淮河那种烟花之地跑。
自家小弟这么优秀,可千万不能被那些坏人带坏了。
她看向马守安的目光愈发警惕起来,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以后得派人看住他。
而马守安对此一无所知。
他还不知道,就因为自己方才一句随性之言,往后那点可怜的自由时光怕是会越来越少。
此刻他又乐呵呵地跑回刘淑宁身边坐下,献宝似的凑过去问:“你可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买呀。”
刘淑宁还没从方才的羞窘中缓过来,闻言摇了摇头,声如蚊蚋:“多谢夫君挂念,妾身没什么想吃的。”
马秀英走过来,满脸嫌弃地接口道:“皇宫里什么没有?用得着你买?你手里那几两银子,还是留着给我侄儿攒家底吧。”
“那也可能是侄女呢。”马守安认真地纠正。
马秀英白了他一眼:“知道,知道。”
左右刘淑宁已经怀上了,身子是没问题的。那以后就一直生呗,还怕生不出个男娃娃?
马秀英说完,朝玉儿挥了挥手。玉儿会意,领着殿中几个宫人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殿中只剩三个自家人,马秀英才低声问:“方才听前方传来捷报,可是天德他们打赢了?”
马守安点点头,笑道:“有徐大哥他们带兵,自然是稳操胜券。姐夫已经准备下旨让他们班师回朝了。”
听到这消息,刘淑宁不禁轻声感叹:“有徐大哥他们带兵,北边总算能安稳下来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有些不好意思,肚子里的孩子所带来的底气的确很足。
从前这种场合,她总会自觉退避,连多听一句都觉得自己逾了矩,如今竟敢当着马秀英的面插上一两句嘴了。
马秀英倒也并不见怪,只是点点头,温和地叮嘱了一句:“这些话,咱们妇道人家听听也就罢了。外头的事,自然有男人们操心,咱们心里有数就行。”
刘淑宁乖巧应下:“是,我记着了。”
马守安叹了口气,把话头又拉回战事上:“可惜王保保还是跑了。”
马秀英皱了皱眉:“怎么又跑了?我记着天德不是就在甘肃吗?怎么还让他给跑了?”
马守安道:“他抱着浮木横渡黄河,还把妻儿先送了过去。”
马秀英:“………”
紧接着马守安一叹:“不仅如此,他又折回来想连他的战马一块带走。徐大哥他们放箭阻拦,虽没让他把战马带走,但也没能留住他。”
马秀英:“………”
马秀英沉默了好一会儿,忽而一笑,轻轻摇了摇头:“也难怪你姐夫总想招揽此人。罢了,仗总归是打赢了。”
她抬眼看向马守安,话锋又是一转,“你姐夫可有说,给你封个什么号?”
仗打完了,自然也要论功行赏,马守安这个大明最强关系户自然要分杯羹。
马守安立刻道:“姐夫说让我当定国公。”
马秀英点了点头,似在琢磨:“定国定邦,你姐夫倒是对你寄予厚望。就是这封号上,或许比其余人差了些。”
马守安连忙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