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县之中县令最大,其次便是县丞。再往下还有主簿和典史,这些人都是由朝廷任命的,属于官。
除此之外,县衙中还有不入品级的本地吏员,例如先前帮助马守安等人登记的便是一名六房书吏。
再往下,还有役。
这是县衙中地位最低的一群人,甚至被视为贱民。
役主要分皂、壮、快三班,后世电视剧中常出现的捕快便是属于这一类。
沈小六也是壮班中的一员,今早起来巡街的时候被乐瓒叫住了,说是让他负责监视几个人的动向。
不得被发现,若有危险不必汇报,先斩后奏。
沈小六不敢多问,只当这几人大概是县令的穷亲戚,于是抱着干好这份差事就能升职加薪的想法欣然领命。
只不过在监视的过程中他发现这几人有些不简单,除了领头的那个微黑青年,其余人皆是气度不凡之人,最小的孩子更是一举一动透着贵气。
例如寻常百姓走在路上,都是靠边的,一来避让马车避免冲撞贵人,二来方便遇到贵人时行礼。
而这几人行走端着架子,步伐沉稳从容,那小娃娃更是习惯走中间,还需要靠人提醒。
这些反常之处引起了沈小六的注意,也让他确定这几人怕不是自家县令的亲戚。
自家县令是哪个山沟沟里跑出来的,哪能有这种气派的亲戚?
当下看到自家县令随意的坐姿,沈小六更加确定自己的心中猜测,只是却更不清楚马守安一行人的来历了。
但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沈小六朝乐瓒躬身说道:
“回大人的话,都安排妥当了,并无疏漏。”
乐瓒满意的点点头,夸赞道:“不错,这县衙中属你眼睛最好使,脑子最灵光。好好干,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沈小六喜笑颜开,连连道谢。
此刻的他也顾不得马守安的身份了,心中只剩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和期待。
“去跟户房的人说一声,挑头壮些的牛给他们。”乐瓒吩咐道。
沈小六领命而去。
……………
另一边的马守安扛着粮食,在衙役带领下来到了自己的新家。
眼前的房子是土坯茅草结构,因为马守安一行人人多,所以分到了一处三间房的宅子。
对于其余移民来说,这已经很不错了,甚至里面还有一铺土炕。
朱樉将行李丢到一边,接着便瘫倒在了土炕上。
他作为二哥,出门自然是要照顾弟弟们的,所以半路就把弟弟们的行李拿了过来,一路走过来可把他累坏了。
马守安上前将他拍了起来:“那么脏你也敢躺下去,赶紧起来收拾一下。”
朱樉翻了个白眼,强撑着爬了起来:“我说舅舅,都累了一天了,就让我休息一下吧,明天再收拾行不?”
马守安扫过另外三人,只见朱棡和朱棣还好,朱橚却是快哭了。
马守安叹了口气:“那你们先休息一下,一会我做好饭叫你们。”
“舅舅最好了!”朱橚欢呼道。
马守安无奈一笑,在外甥的夸赞下进了院子。
方才进来的急,如今才看到院子里竟还有一小堆柴。
马守安眼前一亮,这可真是太好了,他正愁如何生火呢。
老朱这次下血本了,一户一堆柴这得多少钱啊……
马守安感慨着,从怀中摸出火石开始生火。
起先他也不会用这东西,只能靠前世看贝爷和德爷学来的经验慢慢摸索,好在他还是挺幸运的,只花了一刻钟就生火成功。
如今更是随着经验的积累,越发熟练,仅仅片刻功夫,马守安就生好了火。
接着他拿出干饼烤了起来。
这时,朱棣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袋粮食道:舅舅,要不今晚我们吃粥吧。”
马守安回头瞪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这是给我们开垦荒地的种子,这怎么能吃呢!”
朱棣撇撇嘴:“那么多呢,吃一点没关系的。”
马守安将袋子夺了过来:“哪凉快哪待着去!这种子一粒都不能动!你要实在闲得慌,你就出去弄点柴回来。”
朱棣撇撇嘴:“知道了,我去找三哥去。”
这臭小子,放后世这不就是把扶贫猪给杀了吃肉的主吗!
马守安仔细将粮食收好,接着才转身给烤饼翻了个面。
不一会儿,朱棣和朱棡走出屋门:“舅舅,我跟老四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弄点柴回来。”
马守安点点头:“去吧,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吃饭。”
朱棣和朱棡随口答应了一声,便跑出了门。
马守安也没多想,毕竟这里属于移民屯,朱棡和朱棣也都生的人高马大的,再加上他们在军营里练过一段时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然而马守安还是想错了。
他只担心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