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一响,在场众人皆是脸色大变。
不同的是,马守安三人大感不妙,面露惊惧。
而四位汉子却如同加了一剂强心剂一般,气势暴涨,怒目而视。
马守安眉头微皱,将朱棡护在身后:“诸位,误会一场莫要冲动!”
朱棡也被惹出了火气,几个平头百姓而已,竟敢对他这个亲王如此不敬!
他丢下黄狗,冷哼一声:“舅舅,何必跟他们废话!待我出手教训他们一番,之后再慢慢解释便是!”
黄狗落地,迅速跑到小姑娘身前,扬起尾巴朝朱棡龇牙咧嘴。
朱棡自不会与一条狗计较,他只是上前一步,亮出自己的肌肉。
朱棡本就高大,此刻动怒俨然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令四人不寒而栗。
其中一人觉得自己腿脚发软,要扶着锄头才能站稳。
朱棣拉住他的胳膊低声劝道:“三哥,他们都是好心,莫要动怒。”
马守安也拍了拍他的胳膊,随后丢下手中的鸡,上前一步拱手道:“我们是新来的,我这外甥不懂规矩,误以为这…大黄是无主之犬,所以才闹了这么一出。”
说着,他朝小姑娘笑了笑,拱手赔罪道:“姑娘莫怪,方才我们便想赔礼道歉,不曾想吓着你了,实在抱歉。”
几人见马守安这架势,觉得对方不像是在地里刨食的庄稼汉,又见身后猛汉虎视眈眈,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为首姓李的汉子回头看向林素娥,林素娥缩了缩脑袋,不敢作声。
气氛一下子僵持住了,几人对峙着,不再多言语。
空气中只剩护在林素娥身前黄狗的低吼声。
就在马守安准备启动后备方案之时,一位身着蓝色长衫的中年男子从林素娥身后方向走来,大声招呼道:“青青,出什么事了?”
林素娥闻声回头,连忙跑到他身旁:“阿爹,大黄被他们抓去了,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大哥哥说是误会,我…我不知道…”
大黄也跟着上前,在中年男子腿边蹭了蹭,呜呜叫着。
中年男子摸了摸一人一狗的头,轻声安慰道:“别怕,爹去问问。”
…………
一番交涉后,误会终于解除。
马守安也得知了眼前中年男子的身份。
林行舟,移民屯唯一的郎中,以前曾读过书,识得不少字,为人和善,乐于助人,在屯中口碑极佳。
小丫头是他的女儿,名为林素娥,今年七岁,是天生白子。
白子在如今时代普遍被视为不祥,寻常人唯恐避之不及,但大概是林行舟人格魅力太过强大,导致林素娥这个丫头在屯中并不受排挤,甚至有些人还挺喜欢她。
那鸡鸭狗也都是林家的,只是太过巧合,被朱棡朱棣两兄弟一锅端了。
也不怪小姑娘害怕,毕竟朱棡这一身腱子肉在一众营养不良的农民中太具有压迫感了。
林素娥视力不好,只能看到有自己两个高的铁塔冲自己冲过来,这谁不怕?
事后,在马守安笑着说出“有空来家吃饭”后,人群这才散了,只留林家父女和马守安这舅甥三人。
“朱兄可曾读过书?”林行舟问道。
方才马守安的表现让他颇为好奇,觉得此人不简单。
马守安笑道:“读过两年,只是认得几个大字罢了。”
林行舟闻听此言瞬间来了兴趣,这移民屯中读书人本就不多,此刻遇到一个自然很是难得。
“哦,我也曾读过些书,日后闲暇之时不妨一起探讨探讨……”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林素娥和大黄也在与朱棡和朱棣对峙。
大黄好像很记恨朱棡,一直冲朱棡低声呜咽。
“啪!”
林素娥猛拍狗头,呵斥道:“大黄!不许对马叔叔无礼!”
大黄委屈地低下了头,趴在地上不再吭声,尾巴无精打采地扫来扫去。
朱棡本来觉得好笑,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疑惑道:“青青啊,为什么叫我马叔啊?”
他指了指马守安:“他可是我舅舅啊,你刚才都叫他哥哥了,这辈分可不对啊。”
林素娥歪了歪脑袋:“大哥哥生的好看呀。”
朱棡是一脑袋点点点,郁闷地起身,身后的朱棣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朱棡瞪了他一眼:“笑个屁,她不也叫你马叔吗!”
朱棣,嘴角收敛。
其实朱棡和朱棣长得不差,毕竟与朱标同为马秀英所出,相貌其实差不太多的,只是小姑娘被两人吓到了,心里印象不佳罢了。
一番寒暄之后,两家告辞离开。
回到家中,几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聊天。
朱棡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这让没看着热闹的朱樉和朱橚很是遗憾。
他们二人睡着了,连打闹声音都没听到。
“两个夯货,人家家养的鸡鸭都能偷来?丢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