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你有办法?”
张定昌惊呼一声,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马守安。
对于白子,张定昌与林行舟商议多次,最终将其归为白驳风的范畴,觉得其应该是先天禀赋不足,大致应当是气血亏虚引起的。
可惜两人在这方面下了很多功夫,而林素娥的病情却始终不见好转,每次吃完苦药也只是强装着笑容夸他们医术高明。
张定昌清楚,自己对林素娥的病情无能为力,他也曾外出游历,请教过许多名医,但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旁的林素娥也满是希冀地看向这位朱叔叔,心中的其接下来要说的话充满了期待,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还不等马守安说话,常遇春却是抢先一步开了口:“论打仗,我承认你还算是个好手,但论医术,你张定…张定昌就是个狗屁。”
“那你就是狗屎!”张定昌反驳道。
正在摇尾巴的大黄:“…………”
张定昌扭回头,上前几步要抓住马守安的胳膊,但却被常遇春一把拦住。
张定昌错愕地看着常遇春,只见对方一脸严肃:“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特良的能干什么!
张定昌深吸一口气,不与这个粗鄙之人计较,他转而看向马守安,拱手施礼,言辞诚恳:“还请朱兄弟高抬贵手,不吝赐教。”
林素娥也忙跑到张定昌身侧,作辑恳求:“求朱叔叔救我。”
就连大黄也跑过来嗷呜嗷呜地叫唤几声。
对此,常遇春不为所动,而是真的压低声音道:“不必在意,但凭本心便是。”
马守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常大哥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上前扶起林素娥和张定昌,顺带着用脚勾了勾大黄。
“起来吧,既然我开口了,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张定昌眼前一亮,忙再次道谢:“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日后若有用得上某的地方,只要不违背张某的本心,某定万死不辞!”
林素娥也跟着连连拜谢。
大哥当年都没见过张定边这副模样吧,小弟厉害啊……常遇春暗暗咂舌,心里已经琢磨着自己的三个儿子里有没有能学一学马守安医术的,但思索良久,最终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遂作罢。
而马守安却是眉头微皱。
按理说,张定边一个在战场厮杀多年的老将,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更是经历过身边亲近之人牺牲,心性应该很沉稳才对,怎得自己只是答应救一名与他稍有交情的小姑娘,竟让他如此激动,甚至许下这种重诺。
而且他连我的方子都还没看呢,怎么就知道我一定能治?这里面定有蹊跷!
马守安心中暗想,但此时不宜多问,张定昌也不会多说,只得日后交给毛骧和蒋瓛去查了。
“咳咳,青青这副模样并非众人口中的不祥,的确是因为疾病所致。”
马守安说道,随手捡起一块石子在地上画了起来:
“我们人的身体就像一座大染坊,里面有工人、各种染料和工具。寻常人生病,大多是染坊遭受寒灾或是某样工具出了问题,这些相对而言还好解决,把出问题的工具修一修就好了。而像青青这种情况比较特殊一些,她是直接缺失了一种染料。”
说罢,马守安写了个“黑”字,随手画了个圈将它圈起来:
“你们可以理解为缺少黑色染料,所以她的毛发和皮肤都是白色的,我习惯称它为……白化病。”
“白化病……”
张定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开口问道:“那该如何让她痊愈呢?”
马守安摇了摇头:“治不好的。”
后世现代医学都治不好的病,放在这个时代自是更不可能治好。
“什么?”张定昌一愣,似是没听清马守安的话。
“我说,这个病治不好,找谁也没用。”马守安重复道。
张定昌急了:“这、你不是说有办法治吗?怎么现在又说治不好了?”
林素娥微微有些失望,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对于自己的身体,她早有心理准备。
常遇春非常不满张定昌的态度,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自家小弟愿意出手帮忙已经是他张定昌攒了八辈子的福气了,居然如此不识抬举!
他冷哼一声:“小弟,咱们走吧,让他自己一个人慢慢想办法去吧。”
说罢,常遇春便要拉着马守安离开。张定昌见状忙跨前一步,伸手也要拉住马守安。
“好胆!”
常遇春眼神陡然一凝,左手猛的发力,一拳砸向张定昌的臂膀。张定昌仓促间只得收手招架,但仍被常遇春击退半步。
张定昌忙解释道:“方才是我唐突了,还望海涵。我并无恶意,只是一时心急……”
马守安从常遇春身后走出,道:“我理解你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