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阔别许久,马守安终于再次见到了皇宫的大门。
“小弟,陛下另有安排,我就不进去了…你…你多保重。”
宫门外,常遇春身着轻铠,眼神中蕴含一丝怜悯。
可惜马守安此时将心思都放在了“马上要见到媳妇”身上,对常遇春的奇怪眼神并未注意,拱手道:
“多谢常大哥一路照顾,回头我请你吃酒。”
常遇春抿了抿嘴:“吃酒就算了,我最近忙。”
马守安不以为意,只是客套一番便领着四个外甥进宫。
路上,马守安正奇怪为什么没人出来迎接时,朱橚开口道:“舅舅,我要撒尿。”
马守安无奈地回头瞥了他一眼,心道:这倒霉孩子。
他左右张望,在不远处看到几名太监和宫女,便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待他们走近,马守安低声道:“吴王殿下要净手。”
太监宫女会意,立刻将朱橚带走,其中两人快步离开,去取便盆。
马守安几人找了个地方休息,朱樉道:“早说不让他喝那蜜水,非得喝,咱们几个回老家一趟都瘦了,老五倒好,还胖了一圈。”
朱棣摇头失笑:“老五毕竟还小,控制不住自己也是正常的。我小时候也爱吃甜的。”
朱樉笑道:“那你现在不喜欢了?”
朱棣:“额,还是喜欢。”
“呵呵…”
朱樉没继续理会朱棣,伸了伸懒腰发现朱棡正皱着眉头,于是问道:“老三,回家了干嘛愁眉苦脸的?”
马守安和朱棣也看向朱棡,只听朱棡心事重重的说道:“我是在想,若是待会儿父皇问起来我们学到了什么,该如何回答?”
一语惊醒梦中人!
朱棡这话一出,朱樉和朱棣瞬间紧张起来。
“我去!”
朱樉惊呼一声:“好啊你,我若是不问,你就自己偷偷想是吧!你这个没义气的,想踩着我们往上爬是不是!”
好家伙,还在卷?马守安心里好笑,但余光一瞥,发现朱棣竟偷偷走到一边,一副沉思模样。
看了看还在抱怨的朱樉,马守安不禁摇头失笑。
老二啊,你是真单纯啊……
“舅舅,你来评评理!你说,老三这么做是不是不地道?”朱樉委屈道,但马守安却只是笑,顺带着朝朱棣看去。
朱樉顺着马守安的目光看去,见朱棣也在思考,顿时急了,如同炸了毛的猫一般跳了起来:“你俩!你俩啊!”
朱橚解决完,神清气爽的回来,但却见到自己三位兄长均是满脸凝重。
硬要说区别的话,就是朱樉离朱棡、朱棣都很远。
马守安见朱橚回来了,便领着他们再次出发,临近武英殿,几人遇上了郭英。
“四哥,今天当值啊?”马守安寒暄道。
“小弟这话说的,那天不当值啊,快进去吧,陛下和太子殿下都等着呢。”郭英戏谑着说道。
马守安点点头,领着几人走了进去。
郭英目送马守安踏入殿门,眼中满是感慨,看小弟这模样,怕是还不知道自己被大哥卖了……
正当他感慨时,身旁传来声音:“四叔,咱们什么时候继续巡视啊?”
郭英闻言,转头给了对方一巴掌。
巴掌打在头甲上,让这位刚刚入职的年轻小将颇为委屈。
“四叔,你干嘛打我?”
郭英怒道:“都跟你说多少遍了!在宫里别叫我四叔!”
“好的四叔,知道了四叔……”
郭英:“………”
…………
武英殿内,马守安刚刚进殿,便看到了朱元璋和朱标。
两人与之前并无不同,只是现在的朱元璋威严更甚,想来是故意要给朱樉几人看的。
朱标就很正常了,还是那般温润如玉的模样。
“见过陛下,见过太子殿下。”
朱标看到马守安,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
“舅舅,你可来了!想死外甥我了,来来来,快来坐。”
马守安被他吓了一跳,但见他脸上笑意真诚,眼神中更是饱含思念与期盼之意,这让马守安心中一暖。
还是标儿好啊……
朱元璋则是打量了一番朱樉几人,见他们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有人每日一报他们的情况,但终究不如眼见为实啊。
“你们几个过来。”朱元璋招呼道。
朱樉几人闻言乖乖上前行礼:“见过父皇,见过大哥。”
朱元璋淡淡的嗯了一声,开口并无关切之意,反而语气严厉:“这一趟都干了些什么,从里面学了些什么?细细说给咱听。”
马守安一听就觉得很麻烦,这一个个汇报下来不知道要多久,于是他便想着先回坤宁宫看看马秀英和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