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
熟悉的音色从门外传来,接着便是朱元璋特有的大步声。
马守安朝门外看去,只见朱元璋眉头紧皱,一副“咱不高兴”的样子,负手走了进来。
老朱这又是怎么了?刚封赏完谁又惹他了……马守安心中疑惑,待朱元璋走近后,马守安才发现不对劲。
只见朱元璋衣服凌乱,腹部还沾着一大团脏兮兮的污渍,不知是什么东西留下的。
老朱这是重走来时路了?马守安心中暗笑,面上关切地问道:“姐夫,你这是……”
马秀英也注意到了这些,忙起身走向朱元璋:“怎么弄的?”
朱元璋张开双臂,任由马秀英给他脱下外衣,再顺手接过玉儿拿来的干净衣裳换上:“还不是你那好儿子干的!”
马秀英一愣:“我儿子多了,你说哪个?”
马守安和刘淑宁也好奇的看着朱元璋,心中猜想到底是谁又惹下如此大祸。
朱元璋冷哼一声,扭头看向门口:“滚进来!”
话音落下,门口两道一高一矮人影小步挪了进来,紧接着唯唯诺诺地在几人面前站定。
两人抬头,露出同样狼狈的面孔,不约而同地干笑一声:
“母后。”
“舅奶。”
“老四?九江?”马秀英微微挑眉,“你俩这是又作的什么妖?”
朱元璋闪身走到案前坐下,先是灌了一口温茶润了润嗓子,接着才没好气地说道:
“两个小混球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居然敢到尚膳监偷面粉玩!咱是三令五申不得浪费粮食,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居然还敢顶风作案!咱看你们是皮痒了是吧!”
皇子偷面粉不是什么大事,即便朱元璋几次强调节约粮食,也顶多是训斥几句而已。
马秀英闻言微微松了口气,她还以为俩孩子闯了大祸呢。
这俩倒霉孩子,偷面粉干什么……马守安听完朱元璋的话有些哭笑不得,问道:“偷了多少啊?”
朱元璋看着朱棣和李景隆:“就他们俩能偷多少,当咱宫里的人都是傻子不成?真要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一大袋面粉,咱早就被人刺杀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说的也是,毕竟尚膳监就那么大点地方,还有专门的人记录进出账目,想偷东西可不容易……
马守安点点头,随后好奇地问道:“那姐夫你这身上是面粉?”
朱元璋闻言脸色难看几分,朝正在罚站的两人扬了扬下巴:“你们自己说。”
马守安看向两人,朱棣干笑两声,解释道:“是九江去拿的,他太慢了,刚进去拿了小半袋就被人发现了,往回跑还撞了父皇一身。”
“你怎么不自己去?”马守安问了一句。
“九江小嘛,万一被发现了,也好给我拖延时间。”朱棣解释道。
好家伙,危险来临的时候只需要跑的比队友快就行了对吧……马守安无语地看向李景隆。
李景隆则是猛地看向朱棣,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四叔,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朱元璋冷哼一声,扭过头不想看他俩。
“你拿面粉做什么?”马秀英质问道。
朱棣低头:“娘生辰快到了,我想学着给娘做碗寿面。”
说完,他抬头,好像是怕几人不信似的,强调道:“这是真的。”
马守安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心道是啊,马秀英生辰快到了。
旋即他眨了眨眼,心中有了计较,这几天抓抓紧,到时候可以把玻璃镜子当礼物送给马秀英当寿礼。
朱元璋向来不喜欢在表面排场上浪费心思,所以历年来不光是马秀英的生辰没有大操大办,就连他自己的生辰也是如此。
只是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吃顿饭,几个孩子挨个孝敬一下就行了。
朱元璋觉得这可比对着一大群大臣吃饭喝酒强多了。
而听到孩子偷面粉的原因是这个,朱元璋原本严肃的表情也放松了下来,转而欣慰地看着朱棣。
不愧是咱的儿子,有孝心,跟咱一样!
马秀英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上前摸了摸朱棣的头:“好孩子,这种事直说就好了,干嘛偷偷摸摸的?”
朱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是想着到时候给您一个惊喜嘛。”
马秀英更感动了,连连夸赞朱棣孝顺懂事。
一旁的李景隆很尴尬地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幸亏朱元璋没忘记他这个外甥孙,招呼他过去。
李景隆赶紧走过去,朱元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是这么想的?”
李景隆眨了眨眼,心道不是啊,四叔告诉我有面人玩我就来了啊。
“是的啊舅爷!”李景隆肯定的点了点头。
朱元璋开心的大笑起来,也不计较他泼了自己一身面粉了。
李景隆松了口气,忙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