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
干净、洁白，还有淡淡的草药味。
“醒了？”
一个低沉又带点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大卫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宽大的病床上。
床边站着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五的男人。长发拖在地上，穿着白色长袍，脸上挂着古怪的笑容。
“恭喜你也先来啦——”
那男人双手一摊，语气夸张，“现在你是个女孩了——”
话还没说完。
砰——！！
一把巨大的锤子从侧面飞来，狠狠砸在那男人身上。
“闭嘴。”
一个穿着牧师服装的女子从走廊那头缓步走来，神情平静却压迫感十足。
“别闹了，医生。”
她淡淡地说，“别打扰病人。”
“现在，回房间去，吃你的糖。”
被称为医生的男人整个人被砸扁在地，过了两秒才缓缓鼓起来。
“糖果……糖果……”
他像毛毛虫一样在地上蠕动着往房间里爬去，长发拖出一条诡异的轨迹。
大卫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脑子完全没转过来。
“他还好吗？”
牧师女子走到床边，把一张单子递给他。
“别理他，你们的复活完成，这是你们小队的账单。”
大卫低头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复活费用 ×4
“之前的一位男士已经替你们付过费用。”
牧师语气平淡。
大卫愣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
“杰克……”
他苦笑了一下。
“那家伙动作还挺快。”
他连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确认四肢完整后，郑重地向牧师行了一礼。
“谢谢。”
“职责所在。”
牧师已经转身去忙别的病人。
大卫拿起自己的装备，推门走出医院。
身后，护士站旁。
那名牧师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低声嘀咕了一句。
“真奇怪。”
“按理说，会在我们城里地下城死亡的，不都是最菜的那一批吗？”
“这人看起来不像。”
“谁知道呢——”
阴森森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那个刚刚被锤飞的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了回来，怀里抱着一大罐糖果，嘴里塞得满满的。
“也许是遇到变态型地下城了——咳——咳咳——”
他突然噎住。
脸色迅速涨紫。
“呃——救——”
他向牧师伸出手。
牧师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说道：
“自己拍背。”
医生在地上疯狂打滚，长发缠成一团，脸色越来越紫。
护士站的其他人熟练地无视了他。
几秒后。
“咳——！”
一颗糖终于被吐了出来。
医生趴在地上喘气，眼泪汪汪地抱紧糖罐。
“差点……差点就真死了……”
而门外。
大卫已经深吸一口气。
“这破地下城……”
“我记住了。”
不远处的街角，另外三人已经等在那里。
杰克靠在墙边，一看到大卫走过来，立刻挥手。
“哟，老大！”
索菲亚双手抱着法杖，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精神已经恢复。
玛莉则安静地站着，神情复杂。
四人对视几秒，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还是杰克先开口：“行吧，汇报一下战果——”
他一脸坏笑。
“你们几个，是怎么死的？”
大卫额头青筋跳了一下，杰克却一本正经地摆出采访姿态：“我先说，我是第一个下线的，纯意外，被大摆锤砸下去的，艺术性十足。”
索菲亚瞥了他一眼：“艺术性？”
“那你尖叫得像被踩尾巴的猫算什么艺术？”
玛莉轻咳一声，平静地说道：“我被劈成两半。”
杰克愣了一下。
“……这么干脆？”
“嗯，落地式大剑斩。”
玛莉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索菲亚叹了口气：“我……透支，魔力抽空，麻痹叠加。”
杰克张了张嘴。
“死于……用力过猛？”
“闭嘴。”
大卫冷冷地开口。
三人齐齐看向他。
他脸色发黑。
“我被爆头。”
空气沉默了一秒。
杰克先是愣住，然后猛地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