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第一层的平台上，火把的光在石壁间摇晃，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一名全副武装的冒险者正死死举着盾牌。
“顶住……顶住……”
他低声喘着气，对面，那具眼眶燃烧着蓝色幽火的骷髅正缓缓逼近。
大剑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铛——！
骷髅猛地挥剑，沉重的斩击狠狠砸在盾牌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冒险者脚下的石板都裂开了一道缝。
“咳——！”
他闷哼一声，但还是咬牙撑住。
“机会！”
就在骷髅收剑的一瞬间，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的长剑从盾牌侧边刺出，直指骷髅胸骨。
只要刺进去，战斗就结束了。
但就在这一刻，骷髅的动作突然变了，它竟然直接松开了双手大剑。
沉重的大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冒险者愣了一瞬。
“什——”
下一秒，骷髅的手从背后抽出两把短刀，动作快得像闪电，它猛地后撤一步，身体轻盈地拉开距离。
冒险者的剑刺了个空，还没等他收回动作，骷髅已经再次动了。
两把短刀在空中闪过一道寒光，头盔的缝隙。
噗，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了护面与头盔之间的空隙。
“啊——！！”
冒险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刀刃直接刺进了他的眼睛。
另一把短刀紧随其后，补上一击，男人的身体瞬间失去力量。
盾牌从手里滑落，他重重倒在地上，腰间的传送水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白光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
下一秒，整个人消失不见，平台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具骷髅站在原地，蓝色幽火微微跳动，它弯下腰，慢慢捡起地上的大剑。
另一只手把短刀重新插回背后，然后再次回到平台中央。
......
聚火小镇的医院大厅依旧灯火通明，复活法阵的光芒刚刚散去。
那名被刺瞎眼睛的冒险者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啊——！”
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大口喘气，刚才那一瞬间的痛感还停留在记忆里，冰冷的刀刃刺进眼眶的感觉仿佛还在。
几秒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睛已经恢复了。
“……又活了。”
旁边的护士把一张单子递给他。
“复活完成，请到前台登记。”
男人浑浑噩噩地下了床，走出了医院，走向小镇的接待处。
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
这两天，几乎所有新人冒险者都听说了那座地下城的事情。
结果就是——无数人兴冲冲进去。
然后灰头土脸出来，准确来说，是死了一次被复活出来。
大厅里到处都是类似的对话。
“你是怎么死的？”
“别提了，被一个骷髅拿飞钩拖过去砍了。”
“我更惨，我踩到地板直接被电麻了三次。”
“我连怪都没见到就被摆锤砸下桥了……”
气氛越来越压抑，突然——
“砰！”
一名冒险者猛地拍桌站了起来，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一瞬，那人脸色通红，显然刚复活不久。
“我受够了！”
他愤怒地吼道。
“这破地下城谁爱打谁打！反正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地下城！”
他抓起自己的装备，转身就往门口走。
“我去别的小镇！这个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待了！”
大门被重重推开，冷风灌进大厅，那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厅里沉默了几秒。
很快，低声议论开始出现。
“……说得也对。”
“附近还有两个城镇。”
“去那边的地下城也一样。”
一些冒险者开始收拾东西，有人离开接待处，有人直接走向城门方向。
没过多久，大厅里的人明显少了一部分，留下来的，大致只剩三种人。
第一种，没什么钱的新人冒险者，他们根本没有路费去别的城镇。
第二种，本来就住在聚火小镇的冒险者，这里就是他们的地盘。
第三种，还有少数几桌人，他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里带着某种执拗。
比如角落那一桌，大卫正坐在那里，杰克一边喝酒一边看着那些离开的冒险者。
“哇，跑了不少。”
索菲亚有点不安地问。
“我们……真的可以吗？”
玛莉安静地看着大卫，没有说话，大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
“不一定，但总要尝试吧。”
杰克咧嘴笑了。
“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