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始终压在他头上，无论是成绩，还是评价他从来都只能排在第二。
而现在他看着眼前这个坐在边缘角落、无人问津的白。
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我？”
瓦尔轻笑了一声。
“当然是来看看老同学，顺便——”
他看了一眼那块简陋的招募牌，语气里的讽刺更明显了。
“看看你是怎么把自己混成这样的。”
安吉尔的拳头一下子握紧。
“你——”
白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开口。
“说完了吗？”
声音不大，却让瓦尔的笑容顿了一下。
白这才翻过一页报纸。
“说完了，就走，别挡着风。”
瓦尔的脸色瞬间涨得更红，那种被无视的感觉，比被反驳还要难受。
他猛地伸出双手——
“砰！”
重重拍在两人的桌子上，桌面震了一下，安吉尔眉头一皱，明显有点不爽。
瓦尔却露出更加得意的笑容。
“看看你，就算你当初是第一，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坐在这种地方？”
他说着，手中火焰一闪，一份契约凭空出现。
火焰包裹着它，在空气中微微燃烧，瓦尔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炫耀。
“我——已经被魔界第七大地下城录取了，正式员工核心层培养。”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白身上。
“而你们呢？还在这种垫底的地下城——”
他看了一眼那块牌子，嘴角扬起。
“废墟，真是符合你们的名字。”
安吉尔一愣。
“对哦……”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们名字一直没改。”
白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抬了一下眼，确实。
这个地下城，从接手开始就叫“废墟”，他一直没去改。
因为他们两个人都很懒，瓦尔还在等回应，脸上带着明显的优越感，白终于开口。
“哦。”
就一个字，语气平淡没有情绪，甚至连一点敷衍都懒得加。
瓦尔的表情瞬间僵住，脸色彻底变了。
“你——”
他咬了咬牙，但又说不出什么，最后只能冷哼一声，转身离开，脚步明显重了几分，安吉尔看着他的背影。
忍不住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装什么啊。”
说完还小声补了一句。
“还不是因为他的家里人才得到了那个位置。”
白没有回应，只是重新低头看报纸。
在气氛重新安静下来时，一个有点慵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请问……你们……这里……还招人吗？”
声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随时会睡过去的感觉，白和安吉尔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影，身高大约一米三。
整个人几乎被一团巨大的黑色绵羊包裹住，只有脸露在外面。
头上是一对盘起来的羊角，而他脚下，是一只巨大的黑色绵羊，软绵绵的，安吉尔想上手捏一下
男孩的眼睛半闭着，瞳孔没有聚焦，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让人想打哈欠的气息。
安吉尔盯着他看了两秒，刚想开口。
白已经先说话了，语气随意。
“梦魔？”
男孩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很慢。
“嗯……算是吧……”
声音依旧懒散，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