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人继续深入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
那道声音来得很突兀，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回声的方向，像有人站在他们中间随口说了一句话。
“你们几个，是怎么进来的？”
大卫的反应很快，他顺势往前踏了一步，盾牌微微抬起挡在身前，其他人也立刻靠拢过来，几个人很自然地围成一圈，武器已经握在手里，目光在走廊里来回扫动，墙角、天花板、甚至那些半塌的石缝都没有放过。
“谁？”
这句话刚落下，周围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和靴子在地面轻轻挪动的声音。
索菲亚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稳定的蓝色光芒，她没有乱动，只是盯着前方那段光照不到的地方，语气压低了一点。
“有话就出来说，别躲着。”
那声音没有消失，反而像是被她这句话勾起了兴趣，语气慢悠悠地接了下去。
“别这么紧张，我要是真想动手，我早就跑了。”
它说得很随意，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随后又补了一句。
“主要是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我要是突然站出来，你们大概也不会先听我说话。”
杰克听到这里忍不住嗤了一声，他往旁边走了两步，目光贴着墙面往上扫了一圈，像是在找声音的来源。
“你现在这样也没好到哪去，说话不露人，比刚才那个东西还怪。”
“也对。”
那声音很干脆地应了一句，没有半点被冒犯的意思，反而像是顺着话聊下去。
走廊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几个人没有放松，脚步在小范围内调整着位置，始终保持着彼此之间的掩护。
那声音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刚才更像是在闲聊。
“我只是有点好奇，这地方的出入口早就封死了，外面那一层也不是随便能闯进来的，毕竟有那些海鲜生物，你们能走到这里，本身就挺少见的。”
它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催促，像是在等他们自己接话。
不过大卫没有回应，他只是稍微侧了一下身，把索菲亚和马克的位置往后带了一点，同时注意着前后的动静。
杰克倒是没那么客气，他直接回了一句，语气带着点不耐。
“怎么进来的不重要，你要问这个就没必要聊了。”
那声音停了一下，像是在思考，随后轻轻应了一声。
“行，那这个就不问了。”
它没有继续纠缠，很自然地把话题换开。
“那你们来这里，大概是冲着上面的火炬来的吧。”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几个人没有谁开口承认，但队伍里有几个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前方通道的方向，这个细微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那声音似乎看到了这一点，语气稍微慢了一点。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建议。”
它没有刻意拖长语气，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只是很平常地把话说完。
“别继续往前走了。”
这句话落下之后，没有人立刻接话，几个人还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它把后面的内容说出来。
但那声音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大卫握着战锤的手稍微紧了一点，他往前看了一眼，又侧头看了看旁边几人，像是在确认大家的状态。
杰克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听起来不像是在吓人。”
索菲亚轻轻皱了下眉。
“也不像是在帮我们。”
那声音听见了这句话，轻轻笑了一下，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你们要怎么理解都可以。”
它的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
“我只是顺口提醒一句，至于要不要继续走，是你们自己的事。”
那声音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在整理要说的话，过一会才慢慢开口，语气比刚才轻了一点，却多了点说不清的疲惫感。
“就这么跟你们说吧，这地方已经不该留人了。”
他说完这句，没有立刻接下去，像是顺手把什么东西收好了一样，才继续往下说。
“该走的基本都走了，我也只是回来拿点最后的东西，拿完就离开。”
走廊里没有人插话，但气氛明显收紧了一点。
骑士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语气直接。
“你刚才说的‘都走了’，是什么意思？”
强盗在旁边也跟着接了一句，声音有点压低。
“说清楚点，别让人猜。”
那声音像是轻轻叹了口气，回答得不紧不慢。
“还能是什么意思，这地方撑不住了。”
他说得很平常，就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很久的事情。
“从上面开始出问题，一层一层往腐化，到现在连这边都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