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被直接震飞出去,落地之后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手腕一阵发麻。
她没有说话。
只是重新站稳,握紧剑。
呼吸比刚才更重了一点。
她很清楚一件事。
即便已经叠加了多层强化,她依旧没有真正占到优势。
对方的节奏没有乱。
而她,已经开始被压制。
她看着那名黑甲骑士,对方依旧站在那里,像是从未认真过。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然后再次抬剑。
哪怕结果已经隐约可见,她也不会停在这里。
她重新站稳的时候,呼吸已经有些乱了,但手里的剑依旧稳得很,刚才那一连串压制并不是运气。
而是她一点点逼出来的结果,对方的节奏确实被她打断了,哪怕只有那么一瞬,也足够说明问题。
她没有急着追击,而是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给自己留出判断的空间,视线始终锁在黑甲骑士身上。
刚才那几剑留下的痕迹还在,对方肩甲的接缝已经出现裂口,这种程度的损伤对一般敌人来说足够致命,但眼前这个显然不属于“正常”的范围。
黑甲骑士低着头,没有立刻反击,那种状态看起来不像是受伤后的迟滞,反而更像是在确认某个界限被触碰了。
她皱了皱眉,没有出声。
下一刻,她的直觉先一步发出警告。
没有明显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声音的变化,可空气里那种紧绷的感觉突然变得锋利起来,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几乎是身体先动,思考才跟上。
但这一次,慢了。
黑甲骑士的身影在视线里消失了一瞬,再出现的时候已经贴到了她面前,距离近得几乎没有反应空间,她刚抬起剑,手腕甚至还没转过来,喉咙已经被一只手牢牢掐住。
那种力量没有任何技巧,就是纯粹的压制,她整个人被直接提了起来,脚离开地面的一刻,呼吸就被掐断了一半,她本能地想挣开,手中的剑顺势往上挑,但对方的动作更快。
另一只手已经抬起。
那只缠满铁刺的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刺了过来。
她看得很清楚。
也明白自己躲不开。
下一刻,刺入的感觉来得比想象中更直接,没有夸张的冲击,反而是一种让人来不及适应的沉重钝痛,然后那种痛感迅速扩散开来。
事情没有停在那里。
那些原本缠在对方手上的铁刺,在刺入之后开始往外生长,从她身体内部撑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一样,一瞬间从胸口、后背甚至肩膀的位置破出。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
剑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这片安静的麦田里显得格外突兀,鲜血从胸口以及口中喷涌。
视线开始发虚,周围的光也慢慢变得模糊,她甚至还能看到那棵远处的金色树在风里轻轻晃动,只不过一切都像隔了一层。
最后的意识停留得很短。
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再多想什么。
整个人已经被那片金色彻底吞没。
火光轻轻晃了一下。
她猛地坐了起来,动作有点急,呼吸一下子变得很重,像是刚从水里被人拽出来一样,她第一时间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指尖停在那里,停了两秒,又顺着往上摸了摸喉咙。
没有伤口。
也没有血。
一切都完好无损。
但刚才那种被贯穿的感觉却还清清楚楚地留在身体里,甚至连那种从内部被撕开的异样感都没有完全消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周围。
熟悉的篝火。
安静地燃着。
她慢慢吐出一口气,肩膀跟着放松了一点。
“……行吧。”
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还有点压不住的不爽。
“复活是复活了,感觉一点都没少。”
她揉了揉脖子,又活动了一下肩膀,确认身体的状态已经完全恢复,才站起身来。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让那点刚刚经历过战斗的痕迹慢慢淡下来。
她看了一眼前方那条通往石桥的路,目光停了一会儿。
刚才的交手已经很清楚地说明了一件事。
自己并不是没有机会。
只是还差一点。
她轻轻握了握剑柄,把剑重新收好。
“要不再来一轮,再来一轮。”
这句话说得不重,像是在对自己确认。
随后,她没有再停留,迈步朝着刚才的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