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安吉尔后背彻底发凉,浑身僵硬。
一旁原本围观吃瓜的众人,此刻终于全员惊醒,开启光速开溜模式。
女仆猛地抬头,语气仓促:“糟糕!我忘了午饭还没吃!”
身旁同伴立刻接茬:“我也没吃!刚好一起!”
“你十分钟前才刚用餐。”
“不算数!今天的午饭必须现在吃!走!”
女仆们转身狂奔离场。
负责修缮的男仆对视一眼,火速摸出工具。
“长廊老旧管道还没检修,积压很久了。”
“那管道坏了三个月了。”
“正因如此,急需抢修!快走!”
两人紧随其后撤离。
一只小怪高举爪子,高声喊话:“我想起还有房间没打扫!”
“哪个房间?”
“反正就是没打扫的房间!来不及细说,赶紧干活!”
成群魔物一哄而散。
抱着文件的侍从低头看了眼积压的旧卷宗,一本正经开口:“今日工作量超标,连夜都要处理完。”
“这是昨天的文件。”
“昨日的工作,今日依旧有效!走!”
最后一只吃瓜史莱姆左右张望,见大厅瞬间空荡,慢悠悠扭动躯体,贴着墙角缓慢爬行,还刻意装出巡视墙体、认真履职的模样,悄无声息遁走。
短短数秒。
方才热闹喧嚣的大厅,彻底变得空空荡荡。
全场只剩对峙的两人。
安吉尔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内心只剩无尽后悔。
为什么刚才不跟着一起跑。
可一切为时已晚。
白已然走到面前,居高临下,静静俯视着他。
嗡——
电锯的低鸣萦绕耳畔,寒意刺骨。
安吉尔浑身僵硬,僵硬低头看着身上的外套,又僵硬抬头看向白,嘴唇发干。
“这、这个……”
依旧沉默。
极致的压迫感笼罩全身,安吉尔彻底慌了,连连后退两步,最终双腿一软。
扑通!
直直跪在地面。
“白!你听我解释!”
白垂眸,无声注视。
“事情、事情是有原因的!我就是单纯觉得你的衣服很好看、很好穿!”
半晌,白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还有什么话想说?”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安吉尔浑身微颤,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求饶话术。
我错了。
再也不敢了。
马上脱掉、再也不碰。
无数稳妥的答案摆在眼前。
可不知是脑子短路,还是作死本性难移。
猛地抬头,眼神无比认真、无比坚定,一字一句出声:
“你的衣服赛高。”
白眼底的温度彻底降至冰点,寒意骤然翻涌。
嗡————!
电锯转速骤然拔高,狂暴的轰鸣响彻大厅。
“白!等等!我错了!真的错了!”
下一秒,地下城深处,爆发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啊!呼!!”
大厅外,所有借口离岗的女仆与魔物全部驻足,默契对视,无一人敢折返半步。
轰轰!
深处接连传出重物撞击、桌椅坍塌的闷响。
高速运转的电锯嗡鸣不止,夹杂着安吉尔此起彼伏、带着哭腔的求饶与惨叫,层层回荡在地下城廊道之间。
“轻一点!我真的知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绝对不——哦!”
惨叫骤然中断。
片刻后,新一轮哀嚎再次炸开。
整座地下城上下,所有人各司其职、淡定干活,无人过问、无人探头、无人救援。
这件事,纯属自作自受,无人可救。
主人外出归来。
属下擅自穿戴主人的衣物、洋洋得意炫耀许久。
主人亮出战宠电锯以示震怒。
给足最后认错机会。
本人花式作死,高喊衣服赛高。
结局,早已注定。
整整一小时后。
地下城彻底重归安宁。
刺耳的电锯声、吵闹的惨叫声尽数消失。
大厅地面,安吉尔瘫躺着,浑身脱力,彻底没了折腾的力气,奄奄一息。
白静静立在一旁,衣衫整洁、发丝不乱,身姿挺拔,不见半分动静。
垂眸看向地上的人。
“以后还穿吗?”
安吉尔闭着眼一动不动,半晌无声。
白转身,准备离开。
安吉尔脱口而出:“穿~~~~”
白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