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话语淡淡附和,认为完整时期的城池必然无比壮观。
大卫微微侧首,看向态度漫不经心的雷奇,忍不住开口询问,面对这般沧海桑田的苍凉景致,对方当真没有半分感触。
雷奇随口反问,语气散漫无所谓,直言眼前所见不过是一堆腐朽坍塌的破烂残垣,别无其他。
大卫闻言默然无言,心底的唏嘘与眼前的苍凉,似乎从未落在雷奇的眼中。
雷奇顺势直抒胸臆,直白道出内心想法,墙体坍塌、屋舍倾覆,看着规模再大、再壮阔,终究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废墟,不能变卖、没有用处,唯一的期待,便是这片古老废城之中能留存些许值钱的宝物。
说到此处,语气终于多了几分真切的兴致,眼中泛起些许期待,若是能寻得王国遗留的金币宝石、珍稀道具、魔法器物,随便几样,便能换来不菲收益,不虚此行。
抬手在空中随意比划,勾勒出满载收获的模样,务实的心思直白又纯粹。
大卫低头看向脚边的碎石野草,目光落在一块平整的残破石板之上,抬脚轻轻将石板踢翻,石板底面干净空空,没有任何藏匿之物,一如这片整片荒芜的废墟,毫无收获。
轻声询问,对方专程等候在此,一路追随至此,难道只为搜寻宝物、求财而来。
雷奇回答得理所当然,干脆利落,反问大卫探索地下城的终极目的本就是探寻宝物、获取收益,何来多余的意义。
大卫微微思索,一时无从辩驳,探索秘境、闯荡地下城固然有获取资源的目的,可于他而言,更多的是探寻未知、解锁秘密、见证过往、突破自我,绝非单纯追逐财物,却又无法简单向功利直白的雷奇解释清楚其中区别。
雷奇已然从断裂屋檐纵身跃下,轻巧落地,弯腰蹲身钻进一旁的废墟堆中,伸手翻找着腐朽木板与碎石堆,耐心探查每一处可能藏匿物品的角落。
接连翻动几块碎石、掀开数块腐木,眼底的期待渐渐淡去,每一处角落都是空空如也,最后掀开的腐木之下,只残留一窝干枯虫壳,别无他物。
雷奇放下腐木,直起身轻声吐槽,覆灭千年的古老王国,贫瘠得超乎想象,全程一无所获。
大卫静静看着他务实翻找的模样,轻声提醒,这片废墟早已废弃万年,岁月侵蚀之下,但凡可留存、可拾取的物件,早已消散殆尽。
雷奇依旧执着,认真阐述自己的逻辑,越是彻底覆灭、无人存续的古老领地,才越有可能留存无人取走的珍藏宝物。
大卫一时语塞,无从反驳这套看似合理、实则牵强的道理。
雷奇没有停下搜寻的动作,继续在残墙碎石之间细细翻找,片刻后忽然停手,抬手从石缝之中拖出一块锈迹厚重的铁片,铁片锈蚀严重,轮廓彻底模糊,完全看不出原本形制。
转头看向大卫,询问这块残片是否值得留存售卖。
大卫淡淡摇头,语气笃定,锈蚀彻底的残片毫无价值。
得到确切答复,雷奇随手将铁片丢回碎石堆中,彻底失了兴致,转身再度跳回断裂的屋檐之上,恢复最初慵懒闲散的坐姿。
大卫不再关注身旁的人,重新将心神投向远方的古堡,目光穿透空旷的草甸,久久凝望着那座沉寂千年的庞然废堡。
长风不息,掠过无垠原野,金色草浪层层俯仰、连绵翻涌,顺着山势向着远方无尽蔓延,天地间安静得只剩风声草响。
两人各怀心思,一立一坐,隔着一片寂静废墟,一同遥望山巅废城,长久无人言语,任由时光缓缓流淌。
沉寂许久之后,雷奇忽然打破沉默,语气褪去此前的敷衍功利,多了几分难得的认真。
大卫没有转头,轻声应声等待下文。
雷奇撑着下巴,目光定定落在远方古堡之上,坦然承认从此处眺望,这片山河废景确实辽阔好看,尤其是那座伫立山巅的废堡,自带一种难言的磅礴气场。
轻声呢喃,生出一丝微弱的好奇,无从知晓千年之前,居住在这座王城之中的臣民,日日俯瞰这片山河原野,所见所感,又是何种心境。
大卫依旧沉默,无从作答,无人能够穿越岁月长河,追溯古人心境,这座城池的过往荣光、覆灭缘由、万千故事,早已彻底尘封在历史之中,世间再无见证者,再无知晓人。
风掠过远处残破的石柱,一截残存的破损旧旗被风卷起、肆意翻飞,随即又无力垂落,死气沉沉地贴在石面之上,无声诉说着王朝的落幕。
大卫望着那座沉默的古堡,轻声道出心底想法,若是有机会,他想踏入古堡内部,亲身探查这座古老王城的全貌,探寻深埋的秘密。
雷奇瞬间捕捉到话语中的契机,习惯性追问是否为了搜寻宝物。
大卫无奈沉默片刻,坦然承认顺带探寻宝物。
雷奇轻笑出声,语气了然,这才是冒险者最真实的模样。
大卫没有应声辩驳,再度归于平静。
山巅的风比山下更为凛冽浩荡,不停歇地扫过整片原野,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