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件事对我很重要。”皮茜的眼神亮得惊人。
安吉尔憋了片刻,一声轻笑漏了出来。
皮茜死死盯着他。
安吉尔连忙捂住嘴巴。
“我没有笑你。”
“你明明笑了。”
“我只是……”安吉尔肩膀微微抖动,“你的脸都快贴到我脸上了。”
皮茜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才察觉到距离过近,连忙向后退开一小段距离,立刻再次追问答案。
安吉尔晃了晃手里的饮料瓶。
“我真的不清楚来历。”
“你不清楚?”
“没错。”安吉尔看向巨型玻璃缸,“当初还是白带我过来,我才见到这颗龙头。”
“那白又是从什么地方拿到手。”皮茜眼中重燃期待。
“他不肯说。”
“你没有问过?”
“当然问过。”安吉尔又喝了一口饮料,“当初我的好奇心比你还要旺盛。”
“然后呢。”
“白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皮茜愣在原地。
“就这样?”
“就这样。”安吉尔摊开一只手掌,“我追问来源,他直接回复不知道。”
“白会说出这种话。”
“是真的。”安吉尔神色认真,“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不像是敷衍编造。”
“之后你就不再追问了。”
“也没有。”安吉尔摇头,“我又找他打听好几次,始终得不到答复。”
“后来呢。”
“后来我就习惯了。”安吉尔扫过四周的储藏室,“白手上一大堆物件,我全都搞不清来路,这间仓库里不少藏品,连我都辨识不出。”
“这不合常理。”皮茜皱紧眉头。
“确实不正常。”安吉尔点头,“但这里终究是白的地下城。很多事情,你最好学着接受。”
皮茜没有接话,重新转回身子望向玻璃缸。幽蓝液体缓缓流过魔龙漆黑的鳞片。
“我劝你不要打它的主意。”安吉尔开口提醒。
皮茜侧过头。
“为什么。”
“白讲过,这件东西对他还有用处。”
“拿来做研究吗。”
“不是那种用途。”安吉尔抬了抬饮料瓶。
皮茜立刻追问其中的含义。
“我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安吉尔一脸无奈。
“很多事白都不会跟我讲。还有,别琢磨着把它拆开。”
皮茜表情微微一僵。
“我只是打算做观测研究。”
“你的研究到最后,十有八九就要开始拆解样本。”
“这完全是两回事。”
“在我看来差别不大。”
皮茜松开攥住安吉尔衣服的手,安吉尔低头看了看衣襟,布料已经被捏出一大片褶皱。
“对了。”安吉尔看向皮茜怀中,“三号样品你已经取出来了。”
“嗯。”
“那你保管好,那是你要的东西。”说完安吉尔转身朝着储藏室出口走去,走出几步,再度停下回头。
“里面其余的藏品,不要随意触碰。”
皮茜面露不解。
“理由。”
“也是白的叮嘱。”
皮茜没有料到又是这句答复。
“你才刚来没多久,仓库里的素材可以以后慢慢了解,唯独这颗龙头,千万不要擅自乱动。”安吉尔又强调一遍。
皮茜没有应声。
安吉尔不再多言,吸着瓶中的饮料向外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储藏室慢慢远去。
偌大空间只剩下皮茜一人,三号样品依旧被她牢牢抱在怀里。她低头瞥了眼怀中物件,抬眼重新望向玻璃缸。
方才的狂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复杂的情绪。白不肯告知安吉尔真相,安吉尔对此一无所知,白独自守着一个和魔龙遗骸相关的秘密。
“还有用处……”
皮茜低声复述,声音轻得刚好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安吉尔已经走远,没有听见这句呢喃。她没有追上去,心底多出一道全新的谜题,一具早已死亡的魔龙遗骸,对白而言究竟还能发挥什么样的作用。
缓步走回缸壁跟前,这一回不再抬手靠近玻璃,只是安静隔着介质凝视内部。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隔缸相对。一边是曾经将永恒黑暗笼罩大陆的魔龙遗骸,一边是怀抱着样品,满心疑惑的吸血鬼研究员。
皮茜仰起头,试图从那张死寂的龙首之上找寻蛛丝马迹,自然一无所获。龙目永久闭合,仿佛陷入沉睡,那股沉淀下来的压迫感依旧萦绕不散。
久久伫立之后,皮茜抱紧怀里的三号样品,转身向着出口行进。
走到门口,脚步顿住,回头再望一眼缸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