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芒一闪,剑光利落干脆。
对方身形骤然僵滞,顺着刃口的轨迹缓缓断裂,轰然跌落在皑皑白雪之中。
杰克抬手轻挥剑刃,拭去表层血珠。
远处雪坡上,十几名持弓土匪彻底僵在原地,死寂无声。
原本蓄势待发的箭手,尽数僵住,眼睁睁看着三名同伴瞬息殒命。
杰克抬眼细数坡上人影,语气带着几分诧异:“连同刚才三个,一共十九人。”
转头看向大卫:“十九个人,就盯着我们这辆车打劫?”
大卫垂眸看着战锤上的血迹:“约莫是看我们人少,觉得胜算在握。”
“他们怕是压根没留意车前的车夫。”
大卫微微颔首。
杰克忍不住失笑:“那这下该他们后悔了。”
雪坡上的土匪军心大乱,惶恐之意蔓延开来。
片刻后,一名领头壮汉强行稳住阵脚,厉声嘶吼:“都别慌!他们就两个护卫!我们人多,直接冲!尽数斩杀!”
吼声未落,突兀的枪响撕裂风雪。
砰!
火光一闪。
土匪头领身躯猛地向后仰倒,胸前炸开一个狰狞血洞,直挺挺摔落雪地。
杰克与大卫侧目看向车头。
车夫端坐原位,嘴角衔着烟草,手中火枪枪口萦绕一缕稀薄白烟。
抬手慢悠悠吹净枪口余烬。
杰克看看车夫,又看看呆若木鸡的土匪队伍,表情格外微妙:“你们弓箭杀不死我们,我一点都不意外。”
“但十九个人,居然连车前的车夫都没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一枚铁球骤然破空袭来,砸中杰克脑门。
“唔!”杰克捂着头吃痛低呼,“什么东西?”
回头便对上车夫毫无波澜的目光。
对方手中火枪已然装填大半弹药,语气冷淡:“少废话。”
杰克揉着发胀的额头,果断闭紧嘴巴,不再多言。
雪坡上的土匪彻底溃了底气。
短短瞬息,头领毙命、三名前锋惨死,剩余众人人心惶惶,根本摸不清车厢内究竟藏了多少人手。
数人萌生退意,压低声音低语:“撤,快走,踢到铁板了。”
几人刚要转身逃窜,身旁同伴骤然止步,脸色惨白如纸。
众人顺着目光望去,方才占据雪坡射箭的一众弓手,不知何时尽数倒在雪地之中。
每个人的咽喉处,都横着一道纤细利落的血痕。
玛莉立在遍地尸体中央,双持匕首的刀尖垂落血珠,悄无声息滴入积雪。
抬眼望向准备逃窜的残余土匪,眉眼弯弯,笑意温柔:“各位,要往哪里去?”
剩余土匪浑身僵硬,心底寒意彻骨,无人看清她何时掠过整片雪坡。
杰克眼底闪过一丝惊叹:“好快的速度。”
大卫默然注视坡上残局。
剩余八名土匪挤作一团,双手紧握兵器,指尖止不住发抖,彻底没了最初的凶悍。
杰克扛剑缓步上前,缓缓开口:“你们该不会以为,方才我们一直在闲聊?”
土匪们茫然抬头。
“你们射箭的时候,我们就数清了所有人的位置、人数、站位,连谁躲在最后都一清二楚。”
杰克侧头看向身旁的大卫:“剩下的,一人一半?”
“可以。”
话音刚落,炽烈火光骤然从车厢方向冲天而起!
轰隆巨响震彻雪原!
一枚滚烫火球轰然砸落八名土匪正中,炸开漫天积雪与烈焰。
汹涌火光瞬间吞噬所有身影,凄厉的惨叫仅仅持续数息,便彻底湮灭。
火焰散去,雪地中央只剩一片焦黑狼藉。
杰克、大卫、玛莉三人同时转头看向车厢。
原本静置在车厢中央的巨大木箱,正面炸开一个规整洞口。
一截纤细粉嫩的小手从中伸出,掌心握着一根法杖,杖尖尚且残留着未散的星火余温。
清脆傲娇的声音,从密闭的木箱里闷闷传出:“哼,敢偷袭我们,自找的。”
杰克满眼错愕:“索菲亚小姐?”
“是我。”箱中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大卫望着地上一片焦黑的残骸,又看向那个破洞木箱,沉默无言。
杰克忽然失笑,对着木箱比出一个大拇指:“你一路藏在箱子里,安分看戏的乐趣,这下彻底没了。”
“要你管!”索菲亚的声音满是不满。
远处仅剩的几名漏网土匪早已仓皇逃窜,不见踪迹。
大卫默默翻开手边的杂志,语气淡然:“我什么都没看见。”
杰克顺势收剑:“我也是。”
玛莉将两把匕首收回衣内,浅笑轻声:“继续赶路吧。”
车头的车夫重新点燃烟草,沉声一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