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芙这一巴掌一点也没收着劲儿。
掌心都扇麻了。
缓了缓手里的麻意,她掷地有声开口:“领证的事不必再提,我已经结婚了。”
真以为他一回头,她就会乖乖在原地等他吗?
孟芙鼻腔很轻微的发酸。
她想起每一次被贺听序抛下的场景,听话地目送他离开的背影,等着他回头看到自己,可没有人想过,她其实也会累。
贺听序也是从小众星捧月着长大的,从来没被人扇过巴掌,这是第一次。
他一瞬冷了脸,讥讽笑道。
“孟芙,你在说什么梦话?”
她身边除了他,还会有谁会和她结婚?
谁不知道,孟芙喜欢他,这才心甘情愿的等了他五年。
孟芙自嘲地勾了唇。
当初答应和贺听序联姻的事情,确实是因为对他有好感,因为他是她回到余家后感受到的第一份温暖。
来余家的前半个月,她一直不习惯。
余家口味偏清淡,她喜欢吃辣,但不想麻烦余家人,这事也就谁也没说。
贺听序来余家蹭过几次饭后,不知道怎么看出来了。
某天傍晚,趁着余家人没注意,偷偷给她从外面打包带了那些她从小跟在养父母身边吃习惯了的川菜。
“芙芙,好吃吗?我以后只给你一个人带。”
那时的贺听序站在夕阳下,对着她笑的一脸开朗,眼睛里倒映出她的身影,特别明亮。
她以为,他是喜欢自己的,可现实是,看着贺听序一次又一次地奔向余瑶。
贺听序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她。
见贺听序被打了,余瑶立刻跑了过来。
“听序哥哥,你没事吧?”
随即又看向孟芙。
“姐姐,你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尾音都没落下,孟芙冷锐眼神定在她身上。
“我不仅会打贺听序,还会打你,你要不要把脸也凑上来试试?”
余瑶顿时嗓子一哽,僵在了原地,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随后,孟芙谁也没管,拖着行李箱径直往外走去。
“孟芙!”
身后,余母气息不稳地喊了声她的名字。
孟芙微微顿住。
以前她或许会回头,但现在,没必要了。
她和余家终归不是一路人。
余家,从来没有真正接纳过她。
见她真的走了,余母气的重重拍了桌面一下,“以后有她求着回来的时候!”
……
提着行李箱刚出去,就看到一辆黑色迈巴赫开了过来。
孟芙以为是别人家的车。
直到迈巴赫在她跟前停下,一个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面上带着笑容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太太晚上好,我是方墅。”
孟芙略微瞪圆了眼睛。
这是封昱身边的特助?开着迈巴赫过来接她?
她以为,最多就是宝马奔驰之类。
“太太,我给您拿行李。”
方墅主动提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放到了后备箱里,又为她打开后车门,伸手请她进去。
孟芙脑子晕晕地,有种脚步轻飘飘踩在棉花上的感觉。
上千万的迈巴赫,还真是第一次坐。
车子起速,一点点开出了余家别墅,承载她六年不太愉快记忆的地方终于消失在眼底。
她没注意到,贺听序其实追了出来。
一巴掌下去,被扇过的脸颊早就肿了起来,嘴角也一团淤青。
余瑶陪在他身边,劝道:“听序哥哥,姐姐只是和你赌气,说不定等她过两天气消了,就又回来了。”
贺听序一言不发的看着那辆车走远的身影。
这会儿天色暗了下来,他并没有看清楚车牌和车型,只模糊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看着倒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贺听序嗤了声,余瑶说的有道理,今天丢下她一个人在民政局的做法的确有点过分了,她生气也能理解。
等气消了,他再随便哄两句,自然也就回来了。
孟芙离不开他的。
……
盛夏时分,即便是夜晚,气温也只高不低。
车内凉意开的很足,车上备了小毛毯,孟芙有点不自在,虽然冷但也不好随便动手去拿封昱车上的东西。
方墅眼力见极好,边开车,还能注意到她怕冷的动作,出声道:“太太,毛毯是封总让我给您准备的。”
孟芙一时诧异,封昱比她想象的要细心很多,哪怕他人不在。
车内温度其实没有开的特别低,只是孟芙比常人更怕冷才会觉得手臂发凉,听到方墅的话,她才将毛毯摊开盖在了身上。
迈巴赫一路往前,窗外霓虹灯光闪烁。
孟芙想了想,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