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身边的纪淮松一把。
“哥,你说那是咱们从小长大的好兄弟封昱?”
什么时候对女人有这么好的脸色了。
纪淮松比他淡定,“不很正常?这是他太太。”
以封昱的性格,以及从小接受的教育,即便不喜欢自己的太太,也会给足了相应的尊重和体面。
纪舟礼摇了摇手指头。
“那可不一定。”
他摸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我觉得,昱哥说不定是铁树开花了。”
纪淮松轻呵了声,显然没把这话当回事,纪舟礼还挺不服气,“哥,要不咱俩打个赌,赌昱哥开始对嫂子慢慢心动了。”
一听这个,纪淮松就没什么兴趣。
他能不了解封昱?爱情对他来说,从来就没什么意思。
这赌约,他必赢。
见他无动于衷的样子,纪舟礼一咬牙,“赌上我的新酒吧!”
“要是你赢了,酒吧这次倒闭后我就不创业了,老老实实回家跟爸学做生意。不过要是我赢了。”
纪舟礼嘿嘿一笑,开始畅想起了未来。
“那你可得再给我的酒吧投上一千万!”
听他赌上那间新酒吧,纪淮松勉强正眼看了他一会,来了点儿兴致。
“行,到时记得乖乖回去。”
纪舟礼抬着下巴哼上一句,“哥,你可别那么自信,说不定是你给我一千万。”
孟芙不知道两人之间的赌约,见他们过来了,连忙收了脸上的泪水,速度之快,看的封昱沉默了半晌。
“嫂子好啊~”
纪舟礼像个社交花蝴蝶。
孟芙对他有印象,只不过脸还没有消肿,样子尴尬,不方便去看他。
封昱高大身影站在她面前,挡住纪舟礼看过来的视线。
“出去。”
这才刚进来,就要赶人走。
纪舟礼撇嘴,“昱哥,我就是听方墅说你在医院,以为你出事了,没想到是嫂子有事,特意过来看望一下。”
“看完了,可以走了。”
封昱口吻平平。
纪舟礼:“……”
躲在他身后的孟芙对此有点不好意思,她抬手扯了扯封昱的衣角,小声说:“温柔点。”
好歹也是他的朋友。
封昱低眼,喉骨滚动两下。
多加了一个字:“请离开。”
纪舟礼:“……”
“好好好,那我们先走了,嫂子,等你恢复好了,咱们下回见。”
纪舟礼摆摆手,也不计较这些,三人从小一块长大,封昱那张嘴里说不出好听的话,他早就习惯了。
纪淮松同样朝她示意般的点了头。
因为说不出话,孟芙只是乖乖挥手表示了再见。
烧还没有完全退下去。
这会儿输液的药效上来,眼皮也止不住的向下合拢,只是想到封昱还在,她一个人睡过去,让他独自坐在这儿似乎不太好。
只好强撑着眼皮,想让自己更清醒点。
脑袋再一次歪下去时,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稳稳托住了她发烫的脸颊。
男人挺拔身形站在她床边,低哑嗓音淡淡:“睡吧。”
脸颊压在他带有一点凉意的手心中,孟芙舒服的缓了眉眼,这次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确认人睡熟后,封昱这才起身出了病房。
方墅的消息早已发在手机上:【封总,这是太太的资料】
和孟芙领证的确是场阴差阳错的意外。
两人的感情只能算是相敬如宾,对她的调查资料,方墅其实很早就发送过给他,但他从未细看过。
直到今天。
18岁,被余家领回。
余家养女余瑶多随余母出席活动。
资料里用的话都是最简洁版本,并不多的话语里,封昱意识到了什么,薄唇扯出冷淡笑意。
放着亲生女儿不管,让养女跟随自己出席各大活动场合,明眼人都能瞧出在余家,谁才是被冷落的那个。
单手扯了扯领带,封昱唇线拉直,再次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此时,余家。
从线下门店那边回来后,余母这颗心一直不上不下的惴惴不安着,脑海里时不时浮现出孟芙离开前时的眼神。
那样冷淡,甚至可以称得上冷漠。
从未见她用那种眼神看过自己。
余母一时有些胸闷。
“妈妈,你怎么了?”
余瑶今天也在家,见她这魂不守舍的样子,上前关心的问了句。
余母摁着太阳穴,摇了摇头。
“没什么事,就是头有点疼。”
余瑶主动接过她摁压太阳穴的动作,撒娇说:“我给您揉揉。”
余母闭上眼。
心底那股憋闷感总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