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载着鱼群游,死了,把自己整个留给了海底。”
林渊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这一句,比旁白讲得还好。”
甄宓抿唇,没接话,耳尖却红了一点。
林渊顺着话头往下说:
“鲸不光块头大,脑子也好使。”
“抹香鲸打招呼,靠的是一串‘哒哒哒’的响声。不同家族节奏不一样,跟咱们说话带口音一个道理。”
“座头鲸更厉害,会唱歌。一首歌能在海里传出上百里,每年还换新调子,整片海域的鲸跟着一块儿学。”
甄宓若有所思:
“同族有乡音,岁岁有新曲。”
“如此说来,它们也有自己的诗。”
林渊想了想,又讲了两件事:
“有头虎鲸妈妈生了个崽,刚生下来就死了。”
“它不肯放,用脑袋顶着孩子的尸身在海里游。整整十七天,游了一千六百多公里。”
“还有一回,一群虎鲸围猎一只海豹。半路杀出来一头座头鲸,把海豹托上胸鳍,翻着身子护着它,硬是把它送出了包围圈。”
“那海豹跟它非亲非故,连同类都不是。”
甄宓没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低念了一句:
“‘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原来不止人懂。”
她说完,目光落在那片深蓝上,半天没挪开。
林渊听出她想家了,没有接话。
甄宓回过神,又问:
“鲸既然这般有灵性!”
林渊点头:
“现在全世界基本都在禁捕鲸。”
说到这儿,他嘴角一撇。
“偏偏有个地方,嘴上答应,手上照捕。”
“哪里?”
“倭国。”
林渊掰着手指头数:
“几十年来,它打着‘科学研究’的旗号,年年派船去捕鲸,一捕就是几百头。”
“所谓研究完了,鲸肉照样上市场、进食堂。”
“国际法院判了,说这不算科研,让它停手。它换个计划名目,接着捕。”
“到后面干脆连装都不装了,直接退出国际捕鲸委员会,继续我行我素。”
“他们那儿还有个叫太地町的小镇,每年把海豚死死赶进海湾里集体屠杀,一到那个季节,整片海湾的水都是猩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