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轻顶,寒刃陡然出鞘半寸:
“历来只有他们跨海劫掠。”
“往后,轮到咱们登岛犁庭了。”
“待巨舰出坞之日,本帅亲引戚家军渡海,将这群浪人的老巢连根拔起!”
……
海洋馆内,两人继续前行。
“后来有个叫丰臣秀吉的,草莽出身,好不容易把那些村落打服,名义上一统倭国,整个人便膨胀到了极点。”
“他竟大放厥词,扬言先并朝鲜,再灭大明。”
“甚至放话要将他们那近亲通婚的天皇迁到北京受降,他自己坐镇宁波,以便继续谋取天竺。”
甄宓失笑摇头:“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林渊耸了耸肩:
“可不是嘛。”
“那时大明乃是万历年间,皇帝虽说素日倦怠朝政,但面对此等挑衅毫不含糊,毅然决然提兵抗倭援朝。”
“名将李如松率数万铁骑入朝,平壤城下一战,巨炮神机箭齐发,当场把倭军主力炸得魂飞魄散、溃不成军。”
“战事陷入泥潭,丰臣秀吉在老巢活活气病身亡。”
“残兵败将仓皇遁海还乡,又在露梁海面上被大明老将邓子龙与朝方将领联手截杀,烈火焚海,尽数葬身鱼腹。”
“此战过后,倭国老老实实蜷缩于孤岛,两百余载不敢再起觊觎之心。”
说到此处,林渊的声调沉了下来:
“然而,待大清内腐糜烂之际,恶狼终究又扑了上来。”
“你强,它便俯首称臣;”
“你稍露颓势,它便要扑上来撕咬咽喉。”
……
大明,万历初年,文华殿。
年少的万历皇帝朱翊钧端坐案后。
天幕上那句“平时懒得上朝”飘然映入眼帘。
大殿内针落可闻。
张居正一言不发,只缓缓抬眸,深深看了御座一眼。
朱翊钧被这一眼看得如芒在背,脊背绷得笔直,小脸涨得通红。
紧接着,那句“把天皇搬到北京坐龙椅”赫然显现。
啪!
朱翊钧一巴掌重重拍在御案上,勃然大怒:
“好个狂徒!区区蛮夷秀吉,也敢觊觎朕的大明江山?!”
见殿下百官都在看着自己,少年天子胸口起伏,指着案几大声道:
“张先生!朕要造坚船!朕要练强兵!”
“往后……往后朕每日必定早朝,绝不懈怠!”
张居正唇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肃容躬身:
“臣,领旨。”
他转过身,威严的目光掠过满朝文武:
“倭贼野心不死,二十年后竟敢起吞天之妄念。”
“今日海疆大计、练兵造舰之事,列位同僚——可还有谁以为能再迁延?!”
前几日还在殿上因经费短缺而哭穷的户部尚书,此刻低头敛声,唯唯诺诺不敢言语。
几名原本袖中藏着谏止奏折的言官御史,更是面红耳赤,不动声色地将折子悄悄往袖袍深处塞了塞。
兵部尚书神色振奋,当先一步踏出队列,朗声道:
“臣,附议!”
“铸坚舟,备火炮,戍海疆,保社稷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