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早上八点。
甜甜靠在床上，脸色比昨晚好了许多，只是左脸上那道巴掌印还泛着青紫。
陈豪坐在床边，手里削着一个苹果。
"甜甜，"他开口，声音不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我有女朋友。”陈豪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她叫夏语冰。昨天晚上，我跟她说你的事，她说如果你没地方去，可以去她那里住。”
王甜甜沉默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有女朋友不是应该的吗？可我为什么要难过呢？
“豪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瞎说什么呢？你永远是我的小甜甜”
"豪哥，"她抬起头，声音闷闷的，"那……语冰姐会不会……会不会不接受我？"
"语冰姐？"陈豪挑眉。
"她……她先来的嘛……"王甜甜低下头，手指绞着被单，"我……我可以不要名分的……"
陈豪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她要是不接受你，就不会让你去她那里住了。”
云顶山庄A1独栋，上午十点。
夏语冰站在客厅里，穿着一条米白色的家居裙，头发披在肩上，素颜，手里捧着一杯花茶。
她昨晚就知道了。
赵子轩送王甜甜去医院时，给她打了电话，语焉不详，但意思到了——豪哥另一个女人出事了。
她不是没想过陈豪有别人。那种男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但她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知道。
门开了。
陈豪先进来，身后的王甜甜有些局促，亦步亦趋的跟着陈豪走了进来。
陈豪上前揽住夏语冰的腰，开口介绍：“这位是王甜甜。”
王甜甜往前迈了半步，手指攥着衣角，声音像蚊子叫："语……语冰姐……"
夏语冰看了王甜甜一眼，没说话，只悄悄抬手，在陈豪腰侧不轻不重拧了一把，算是无声的嗔怪。
这个小动作做得极隐蔽，唯有身侧的陈豪能感受到。
下一刻她移步上前，伸手握住王甜甜的手，目光落在王甜甜的脸颊上，轻声询问：“脸还疼吗？”
王甜甜愣住，眼眶瞬间红了，摇头："不……不疼了……"
"跟我上楼，"夏语冰拉着她的手，往旋转楼梯走，"我给你涂点药，化瘀的。"
王甜甜被她拉着，一步一回头地看陈豪，眼神里全是惊喜。
二楼主卧。
夏语冰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青花瓷小罐，挖出一点药膏，指尖轻轻抹在王甜甜脸上。
凉凉的，带着一股草药香。
"语冰姐……"王甜甜坐在床边，手指攥着床单，"你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夏语冰一边抹药一边说着。
"我……我跟豪哥……"
"我知道。"夏语冰打断她，"他那种男人，不是一个女人能拴住的。我早想通了。"
她放下药罐，看着王甜甜，眼神里没有敌意："你只要记住，别给他添乱，别争风吃醋，别耍心眼。能做到，你就能留下。"
王甜甜用力点头："我能做到……"
夏语冰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魔都，顾家老宅，上午十点。
顾在民坐在书房的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龙井，热气袅袅。
顾衍中站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声音低沉："爸，查清楚了。"
"说。"
"陈豪，二十六岁，锦城本地人，父母双亡。一周前还负债一百二十七万。"
顾在民眉头微皱："一周前？"
"对。"顾衍中翻开下一页，"几天前，他突然成为盛世集团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23.5%。资金来源不明，但银行流水显示，有多笔大额转账来自境外账户。"
"境外？"顾在民放下茶杯。
"是。开曼群岛、维尔京群岛，还有一些查不到来源的离岸账户。"顾衍中顿了顿，"另外，他名下突然多了几辆顶级超跑，包括红旗S9。这辆车，大陆配额十五台，审批流程极其严格，他不可能通过正常渠道获得。"
顾在民沉默了几秒，手指敲着桌面："还有呢？"
"社会关系方面，几天前几乎没有什么关系网，一个前女友和几个同事。”
"背景呢？"顾在民盯着儿子，"他背后是谁？"
顾衍中摇头："查不到。父母双亡，没有亲戚，没有导师，没有贵人。就像……凭空冒出来的。"
顾在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白手套。"顾在民忽然开口，眼睛没睁，"某个人的白手套。背后站着个见不得光的人，用他洗钱，或者……做其他事。"
顾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