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天庄园外,顾在民脸色铁青的坐上车,吩咐司机:“回老宅!”
车内,他那张苍老的脸扭曲成一团,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陈豪……一半家产?你也配!”
他拨通一个电话,声音很低,带着不容置疑:“衍中,两件事。第一,今晚送北辰走,浦东私人航站楼,飞新加坡,再从新加坡转瑞士,一刻别停。
第二,你给公安部老张打电话,锦城那个案子,证据链必须给我掐断!谁敢碰,就是跟顾家开战!”
“爸,老张那边……”
“告诉他。他当年从正处到正厅,是谁扶的他?现在该还了!”
“明白!”
顾在民挂断电话,望向车窗外魔都璀璨的夜景,满脸的阴狠。
“想让我顾家认栽?我倒要看看,谁的刀更快!”
第二天,御天庄园,会客室。
陈豪站在落地窗前,喝着一杯热茶。
苏晚婷从门外进来,站在他身后,声音清脆:“豪哥,昨晚顾在民的车队直接回了顾家老宅。
另外,我们的人查到,顾衍中昨晚联系了浦东机场,申请的私人航线。”
“还有,”苏晚婷顿了顿,眉头微蹙,“今天一早,锦天律所那边传来消息,司法部有位领导打了招呼,要求他们‘审慎处理’境外取得的证据,暗示这案子别碰。”
陈豪笑了笑,转过身,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果然,老狐狸开始咬人了。”
“豪哥,要不要让林律师……”
“不用。”陈豪摆摆手,眼神淡漠,“证据?我从来没打算只靠证据跟他玩。”
说着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王叔,可以开始了!”
然后对着苏晚婷微微一笑:“等着看戏吧!”
魔都,顾家老宅。
顾在民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两杯茶,已经凉透了。
他在等消息。
左边手机,是顾衍中送顾北辰去机场的消息。右边手机,是公安部老张处理证据链的回音。
七点整,顾衍中发来消息:“爸,北辰到新加坡转机了,十分钟后飞瑞士。”
顾在民松了口气,端起凉茶抿了一口,嘴角浮起冷笑。
陈豪,你想跟我斗?等你证据链闭环,北辰已经在瑞士滑雪了。
七点十五分,右边手机响了。
“老顾,”公安部老张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疏离,“锦城那个案子,我压不住。”
“什么意思?”顾在民的手顿住。
“部里直接下了通知,这个案子列为部督跨境犯罪专案,任何人不得干预。老顾,你这次……惹错人了。我帮不了,也不敢帮。”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猛地推开,管家脸色惨白冲进来:“老爷!外面……外面来了好多车!全是黑色的!”
顾在民冲到窗前,拉开窗帘。
顾家老宅外,十几辆黑色公务车无声停下,车门齐刷刷打开。
下来一群穿着深色西装、佩戴红色工作证的人,神色冷峻。
为首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一眼顾家老宅的匾额,大手一挥:
“进驻!目标,顾家集团总部及所有关联企业!”
顾在民打开门走到那人身前,仔细打量着,看不出哪个部门,随即厉喝一声:“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那人瞥了一眼顾在民,掏出一个红头文件:“ 联合督导组!现对顾氏集团及其关联企业进行合规抽检!”
顾在民转身进屋,拿起桌上的座机开始拨号。
他拨第一个。没人接。第二个,没人接。第三个,接了直接挂断。再打显示关机!直到第8个,他知道没必要打了!
一夜之间,全部失声。不是电话打不通,是人不敢接了。
这意味着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顾家所有对外联络的通道,一条一条地掐断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存了多年但很少拨打的号码。
一位退居二线但余威犹在的老领导。他拨过去,响了五声,接了。那头的声音苍老而迟缓:“老顾啊,什么事?”
“老领导,顾家遇到点麻烦,想请您帮个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老顾,你说的是联合督导组?”
顾在民的心猛地一沉,强装镇定:“是的。说是常规抽检。”
“常规检查?”电话那头苦笑了一声,“老顾,你在魔都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部里的督导组带着税务、审计、市场监管三家同时进驻一家企业的?”
顾在民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老顾,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件事,我管不了。你也别找别人了,没人敢管。”说完挂断了电话。
顾在民的手剧烈颤抖,手机“啪”地掉在地上